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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威斯尼人平台】阿蓝撞鬼_恐怖惊悚_好文学

发布时间:2019-11-22 10:50编辑:寓言故事浏览(64)

    “我本不是村里的人,”秀老师默想了好久后说道,“那时,我十七岁,高中毕业来姑姑家玩。我不大出门,有时跟姑姑到溪里洗两件衣服,大多数时候在窗后读书。

    1989年。我是918事变纪念日那天出生的。出生在山西的一个小乡村。

    在我们村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性格开朗,就是性格偏男孩了些,在村里的巷子街道,随时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窗外的雨下大了,雨水淋到玻璃上,像一条条蚯蚓顺着玻璃慢慢往下爬。“清明时节雨纷纷”, 马上就到清明节了,清明节是该上坟祭奠故人的日子,云忽然想到自己已经好多年没去给谁上过坟了,只顾着为自己逝去的青春而哀伤,哀悼青春也算是一种自我祭奠吧?想到这里,云记忆的风门一下子拉开了,往事如烟云般浮现在眼前,一张张曾经熟悉而又渐次陌生的面孔,幻化成一张张发黄的黑白照片在云的脑海里一一翻动。这些老照片使云感觉如此温馨、踏实、恒久……

      “淡淡印着碎花的帘子,垂在窗内,被晚风拂得荡漾如水。

    我的童年是在农村度过的,幼小的年龄使得记忆苍白无力。我只模糊得记得那个记忆里的我背着一个塑料的小水壶跟着母亲去地里干农活。母亲锄地,我就在一旁捉蚂蚱,渴了喝两口壶里的水,山上有未成熟的酸枣会被我摘下来,青涩的枣子被枝桠上的刺包裹着,我经常被这些刺划破衣服,刺痛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胳膊和手。那个时候不懂什么是坚强,什么叫懦弱,即使手臂被刺痛,衣服被划破,弄得狼狈不堪也不会哭。

    本来性格就像男的,胆子也不是一般人的大,曾经试过一个人在凌晨四点钟从坟墓里回来,不过也就是在那次过后,她再也不敢一个人在凌晨时分,一个人从那种地步走回家了。

                                                          姑姑

      “我的窗子对着的一片土豆地里,常能看见三五个人在劳动。有时在读书空隙,一抬头,就可以见到几个光着膀子锄草的男人。一天早上,我推开窗子,忽然发现开工的人群中多了好些新鲜的面孔。他们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来了,那群黝黑的背脊间,一个单薄的身影在阳光下白得晃眼——他真瘦。

    山上有蝴蝶,山下有村庄,而我就是大山的孩子。

    女孩子的名字叫阿蓝,从名字听上去也都挺男性的。阿蓝有一个姑姑,嫁给了县城里面一户人家。

            姑姑是云幼年时最亲的人,也是最早离开人世,最早离开云的人。说她最亲是因为云从小就和姑姑生活在一起。云的妈妈生下她就缺少奶水,云在月子里饿得哇哇直哭。妈妈在万般无奈之下就狠了狠心把刚满月的云送到了奶妈家里。(奶妈家离姑姑家很近,奶妈是姑父的堂弟媳妇介绍给妈妈的。)云出生在文革全面发动的1967年。奶妈家成分不好,奶妈的父亲解放前被抓了壮丁,参加了国民党,在奶妈刚满周岁时随部队逃往台湾去了。作为台湾家属在文革时期那可是没一个不遭罪的,奶妈和外婆自然是天天挨斗,或被监督劳动。既然连自己的人身都不得自由,自然也顾不上给云定时喂奶。几个月后云病得面黄肌瘦,粪便拉得到处都是。妈妈看到云这个样子心疼得天天流泪,一气之下与奶妈断绝来往把云抱到了姑姑家。从此云的命运就跟姑姑紧紧连在一起了。

      “后来我便天天寻找他的身影。我没见过他的面孔,却在心里觉得他可亲,看着舒服。我于是天天看,天天看。有时他不在这块地里,我就站在窗前,远远近近地寻他,像追蝶一样。

    第一次哭得撕心裂肺,却是因为母亲生妹妹,父亲把我送到姑姑家,他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些零花钱让我去买吃的,我回来的时候发现父亲已经离开。我觉得被大人欺骗,还是我最亲的人欺骗了我。父亲用一个借口将我支开然后悄然离开我,我在姑姑家的院子里一个高高的土堆上嚎啕大哭,没有一个人拦得住我,我希望我的声音能被父亲听到,我希望他听到我的哭声会转身回来。其实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父亲是不是已经走远,远到已经听不到我的声音了,或者他狠了心要把我丢下。我在那个土堆上哭了很久,久到我已经忘记了时间,只记得太阳下山我还再那里歇斯底里地哭,我甚至觉得我把一生的眼泪都奉献在那个童年高耸的土堆上的黄昏里。

    其实县城跟农村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开车大约需要一个小时,但是如果是走路的话,那就等于对于多出了两倍的时间,正确来说或者更久一些。

             姑姑离开时,云还不满六岁。时隔三十多年,云对姑姑的印象已经模糊。表哥结婚时,云曾翻遍了姑姑家所有的抽屉,只找到姑姑一张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照片已经泛黄,背景黑乎乎的,人物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根本分不出鼻子与眉毛。云对着那张照片大哭,没人能理解云那时的心情。云只记得姑姑瘦高个子,两条又黑又粗的辫子一直拖到屁股下面。

      “我变得羞怯了,要姑姑给我的房间装起了帘子。我特意挑了那种有蝴蝶花样的。帘子打开后,稻香和青草气息漫进来,帘子被风吹得飘摇不定,我的心神也飘摇不宁。”

    我的父亲有三个姐姐,我被寄养在父亲最小的姐姐家。我叫她小姑姑。小姑姑家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年龄和我相仿,但他们都已经开始上小学。我等他们放学回来,领了新的课本,我很开心地拿着他们的新书翻看。哥哥的书本都是文字,我不爱看,姐姐的书里有插画,我就爱不释手。我还记得姐姐指着书上的一个人的画像和我说,“这个人是康熙,他喜欢吃人,只要有人被他抓到就会被吃掉。”听了那个故事,我后来不愿意再看那本书,一直到我上了学知道了康熙是谁,但记忆里的那句话和那个画像在心里依然有阴影。

    一到放暑假的时间,阿蓝的姑姑就让他们家的几个孩子去她们那度假。

            云断奶后,就那么病恹恹地来到姑姑家。姑姑没女儿 ,只生了表哥一个。姑姑好像特别喜欢女儿,儿时的表哥被姑姑当作女儿养活,给他梳辫子,穿花裙子。直到表哥上学,老师错把他当女孩看,性别登记为“女”时,姑姑才如梦初醒,恢复了表哥的男儿身分。云的到来,正好填补了姑姑这个心理空缺。云受到了姑姑一家空前绝后的宠爱。姑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地调养着云。云拉屎了,姑姑说乖乖女真香;云老是端不住饭碗,把饭碗打碎,姑姑说乖乖女真了不起连碗碗都能打碎了。后来姑父叫木匠做了两个木碗,专门供云使用。碎碗事件才算告终。只要是云做的事,不管是对是错,是好是坏,是香是臭,姑姑一律赞不绝口。姑姑把云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巴里怕化了。就是在这种出格的溺爱之下,云一天天长大了。云的身子长胖了,云的小脸红润了,可姑姑自己却累病了。她得了神经官能症,反复发作。妈妈过意不去,几次三番想把云接回自己身边。姑姑舍不得云,每次都把妈妈骂了回去。

      秀老师的语速,极其悠缓。

    我忘记在小姑姑家待了多久,父亲给的零花钱只是被我用来买果丹皮和冰棍。那些零花钱里最大面额的是贰元,最小面额的是壹角。我去小卖部买东西总是小心翼翼,我怕把钱花光了父亲还不出现,那样我就不能买东西吃来消磨时间了。有一次姐姐用废旧的书帮我折了一个钱包,我就把那些零花钱放进钱包里,有客人来姑姑家串门我总要拿出那个纸折的钱包来炫耀一番。

    姑姑家里有一个小男孩,比阿蓝要小一岁,不过不是阿蓝姑姑亲生的,因为阿蓝的姑姑是无法生育,小男孩是从领养员领养的。

            两年之后,云有了个小弟弟。这下妈妈就很少再提起让云回家的话。妈妈来姑姑家看云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云对妈妈越来越陌生,每次妈妈来姑姑家,云总是躲在姑姑背后不肯出来,云觉得姑姑就是自己的妈妈,姑父就是自己的爸爸,表哥是自己的亲哥哥。她喜欢慈眉善目的姑姑,不喜欢一脸严肃的妈妈。

      “突然有一天,那男孩跑到姑姑家门口来了,我手忙脚乱地跑去开门,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呆呆地瞪着他。他也呆了,嘴巴动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锹。’我回过神来,脸上火热,把锹借给他,回身就跑进房,坐在帘子下。

    钱总有花光的一天。我的钱包里壹角越来越少,后来把伍角换成了壹角,花完了那些毛毛钱,还剩几张最大面额的贰元,说什么都不肯再去买东西了。

    那天,阿蓝跟着弟弟坐着妈妈的电瓶车,一起去姑姑家做客,一进门就看到那个不是亲表弟的孩子正坐在门口位置,用很嫌弃的眼光看着他们,也不叫人,大人也没觉得有什么。

    然而姑姑的病越发严重了,云至今依稀记得姑姑不能受刺激,姑姑一生气就会发病,一发病就靠在椅子上,嚷嚷着胸闷,气急,头痛。有时就干脆躺倒在床上,云叫她也不应。每到这时云总是一个人在弄堂里玩到很晚才回家。姑姑常常拉着云的小手,乘火车到县城看病。姑姑家附近有个火车站,每天只停一趟车,云觉得乘火车纯粹是多余,因为刚爬上火车就要下车了,县城离姑姑家的村子只有一站路。后来才知道是二十多里地。

      “一个夏天过去了,那男孩的背脊也晒得黑里透红了,但我仍然可以一眼找到他。我在帘子下绣着手帕,盼着有一天,他跑来讨碗水喝,我可以掏出这手帕,给他擦汗……”

    我发现姐姐那里有可以练字的字帖,我看到过她把字帖的模版夹在薄薄的白纸本下面写字,我觉得很有趣就央求她给我一个没用过的白纸本。姑姑用那种很薄又透明的白纸帮我装订了一个本子,我开始每天练习写字,虽然上面的字一个都不认识,但是觉得会写字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直到有一天父亲出现了,他问我在姑姑这里过得好不好,我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陌生,当他凶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是我的亲人,我看到他狰狞的表情还是会感到害怕。我以为他是来带我走的。那个时候已经是夏天,我买冰棍回来他已经悄然离开,他用了和上次一样的办法离开了我。姑姑递给我一些钱说是他给我的,我却不再哭了,因为我不知道跟他离开这里会不会比在这里更好。我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我把那些钱放进我的独特的钱包里,我的钱包又变得鼓鼓的了。

    阿蓝可就不一样了,走上前去,指着自己的表弟说道:“你看什么呢?”

           有一天,爸爸来姑姑家,云照例躲得远远的。可那次爸爸却非把云带走不可,姑姑的健康状况令爸爸很担心。云不肯走,爸爸编了各种好话,把云骗走。云记得爸爸说带她到爸爸工作的学校去,那里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临走时,姑姑坐在门口屋檐下晒太阳。姑姑气色很好,一点都没病。姑姑叮嘱爸爸过两三天一定把云送回来。云就这样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姑姑。

      微微天光里,秀老师停顿了好久,我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暑假的时候,哥哥的同学还有邻居那些小孩子一起来姑姑家里玩。那个时候电视剧热播着《包青天》,之前姑姑家盖房子时用过的红旗被哥哥拿出来做道具,我们一行人扮演着包青天里的人物,长得黑的在额头上贴一个月亮形状的纸块扮演包拯,然后展昭,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各自都有人扮演,一个电视剧里涉及的人物太多,有时候就一人分饰两角,他们都想演主角,所以哥哥总让我演坏人。

    只见那表弟朝着阿蓝姐弟两丢了一记白眼,就跑开了。

             爸爸最终把云接到了妈妈那里,云一点也不习惯,她想第二天就回去。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天亮。妈妈一起床就嚷嚷自己做梦掉了一颗门牙。没过多久就听到公社的周阿姨叫爸爸接电话。爸爸出去一会儿就神色慌张地回来了。他跟妈妈嘀咕了几句什么,妈妈就忙忙地各处借钱去了。云感觉那天特别乱。后来他们一家四口都匆匆往姑姑家赶去。云不知道姑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爸爸妈妈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快到中午时,姑姑家的房子终于又出现在云的眼睛里了。云兴奋得快要从自行车上蹦下来。云大声地叫着姑姑。可是姑姑没有出来接她,妈妈却大声地哭了起来。

      “后来家里接到通知,我也得下乡修地球。那手帕还揣在我的兜里。通过爸爸的努力,我挑选了这地方,一个月后,我卷着铺盖来了,谁知道,他却走了。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包青天》已经播完,开始播放新的电视剧《封神榜》。那个时候每天下午吃过晚饭准时在黄金时间八点钟开播。姑姑家里是没电视机的,我们跑到哥哥的奶奶家去看,每集都不错过,虽然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演的是什么,但是小孩子总是喜欢看武打的片子。随后我们把用来扮演《包青天》里的道具用来扮演《封神榜》。《封神榜》里的人物比《包青天》多太多,哥哥让我们各自选择角色,那个时候刚播不久,不知道剧中人物谁好谁坏,所以我们就各自胡乱开打,分为两派,赢的一边就是正义的一派。这是我童年里玩过最有趣的过家家。

    当天晚上,阿蓝的妈妈回去了,把阿蓝姐弟两人就在姑姑家。

            姑姑家很热闹,各种各样的客人都来了。杀猪,宰鹅,洗盘子……人们忙个不亦乐乎。惟独不见姑姑、姑父和表哥。云一到,隔壁姑妈就给云头上套上一块白布,脖子上挂上一圈麻线。云看到其他人也是一样的装束。他觉得这打扮很滑稽,就偷偷地笑了。隔壁姑妈打了云一下说,云你姑姑没了,你到你姑姑跟前哭几声吧。她硬把云拉向堂宗祠堂,云到祠堂就看到姑姑了。

      “我不相信他真的走了,跑去问知青点的人,他们说,是啊,走了一批,分到其他农场去了,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小时候很调皮,爬树翻墙都是轻而易举,因为身体瘦弱,所以有些笨重的动作对我而言非常简单。他们给我起个外号叫“瘦猴”,就是比猴子还要瘦。有一次我们去哥哥的奶奶家玩,在房顶看到远处一片玉米地里高高耸立着几株向日葵,哥哥怂恿我翻过墙去地里把向日葵摘回来。后来,我们一起去了,每人抱着一个大向日葵,黄色的花蕊在夕阳里非常美丽。美丽的东西应该存在美丽的事物上,我像一个窃贼一样用双手捧着它的美丽。

    三个人当时在屋里的客厅玩着游戏,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阿蓝当时跟自己不是亲表弟的表弟突然吵了起来。

           姑姑一声不吭地躺在一块门板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蓝色被面的小被。脚上穿着一双新布鞋,也是蓝色的。脚后还放着一只小汤碗,碗里有油,一根棉线做灯芯,棉线一头被点燃了,发出幽幽的光。云看不到姑姑的脸。姑姑的脸上罩着一层白白的丝棉。姑姑的拳头紧紧握着,也缠着丝棉。祠堂里挤满了人,每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妈妈哭得最响,一边哭一边念念有词,云只听得姐姐呀姐姐呀什么的。读高中的表哥没去上学,直直地立在门板前满脸的泪水。姑父低着头,望着姑姑的头发呆。而爸爸则神经质地一边摇头一边大吼:“我不相信,这是怎么回事?我姐昨天还好好的!”……

      “回来后我哭了一场,就在那个帘子下。后来我跑到窗外那片土豆地里,扒拉了半脸盆泥巴回来。我想,这泥里面,肯定有他落下的汗水呢。

    后来也去其他两个姑姑家住过一段时间,都觉得没有小姑姑家有意思。父亲的二姐,我叫她二姑姑。记忆最深的是有一次我可能吃坏了东西,肚子疼的要命,二姑姑家的止痛药好像用完了,情急之下,她就用她温暖的手捂着我的肚子一直到我好起来。二姑姑家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只有女孩比我小,也只小一岁,我没叫过她妹妹,她也没叫过我哥哥。但同龄人总是能够很快玩到一起。距离二姑姑家不远的地方有块空地,那里有一辆废弃的汽车,汽车上有些地方已经锈迹斑斑,我和妹妹还有邻居的小孩子都喜欢在那里玩。夏天的时候我们去山上采来桑叶喂蚕,但是我没等到桑葚成熟就被父亲接走了。

    当时,姑姑并不在他们的房里,姑姑因为工作的原因出去了一下。

            云蹑手蹑脚地来到姑姑跟前,轻轻地笑着说:“姑姑你起来吧,那么多人都被你吓哭了。”她觉得真好玩,姑姑也会跟人玩游戏。姑姑一会就会起来的。那些大人真胆小,一吓就哭鼻子。云觉得自己很勇敢。

      “再后来我就呆在这块土地上不走了。我留在这里做了老师,教娃娃们念书。踩在这地上,他好像就还在我的身边。”

    在二姑姑家还有一件难忘的事情。二姑父是开卡车的,村子附近有一家制作茶壶的工厂,二姑父曾开卡车带我和妹妹去过那里,我透过工厂外的窗户看到里面工人在认真制作各种壶。有一个工人看到我在看,她拿了一个即将要进窑里烧制的半成品从窗口递给我,因为窗口太小,我握着壶嘴用力往外拉,那个壶隔着铁栅栏的窗被我拉坏了,我遗憾地看着手里的壶嘴有些难过。后来二姑父从工厂里拿了两个成品的壶出来,给了我和妹妹一人一个。时过境迁,妹妹的那个壶还在,我的那个壶却不知去处了。

    所以家里在那个时候,只有阿蓝两姐弟,还有一个表弟,两个人吵得简直不可开交。

            一直沉默的姑父这时终于开口了:“傻孩子,姑姑起不来了,姑姑被医生用针打死了。”说完号啕大哭。云也哭了,他是被姑父吓哭的。但他相信姑姑会起来的,医生再打一针,姑姑就起来了。

      秀老师结束了她的故事。窗外清冷的月光洒进窗棂,帘子上的影子婆娑地印在了竹床边,影影绰绰正是那蝴蝶的图案。

    二姑姑家有电视,下午吃饭的时候,我和妹妹守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我现在还记得那个动画片的名字,叫《鼹鼠的故事》。

    “你又不是我的亲表弟弟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只不过是姑姑从外面抱回来的。”阿蓝因为这个表弟听完会哭鼻子,没想到他一点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道:“在怎么样也好,这里是我家,不是你们家,你们在我们看来只不过就是一个客人。”

            姑姑终于没能坐起来,她被装到一个涂了红漆的巨大的木箱子里去了。姑姑被装进去的时候,姑父、表哥、妈妈、爸爸像疯了一般一边号哭一边扑进箱子里去。他们死命顶着盖板,不让盖板盖上。有几个人上来,把这几个哭得死去活来的人狠命拖开。盖板终于盖了上去。木工还在上面砰砰嘭嘭钉了好多钉子。

      阿寻终于忍不住,说:“那后来,你一直……没有……意中人么?”——秀老师一辈子没结婚。

    父亲的大姐,我叫她大姑姑。在大姑姑家待的时间也很长,只是哥哥姐姐和我年龄相差太大,他们都在县里上学,经常是我一个人在家。非常无聊。即使他们星期天放学回来,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大姑姑怕我到处乱跑,编造了一个在那时的我看来是非常可怕的梦魇,说这里有一个收人所,专收到处乱跑的小孩,被收走就再也回不了家了。所以我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大姑姑家附近一带玩,没有山可以爬,也没有小伙伴可以玩耍。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十分激烈,阿蓝是脾气也很倔强的孩子。

             那天晚上,云和很多人一起睡在箱子旁边的地上。地上铺满了稻草,躺在上面软绵绵的,挺舒服。祠堂里咿咿呀呀唱了一晚的戏。云从来没经历过这些,她觉得大家在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真是有趣极了,要是天天能这样就好了。

      月光下,秀老师银白的头发朦胧如轻雾,她说:“我,不是一直都有么?”

    妹妹长大一点,父亲把我接回市里。七岁上幼儿班,八岁才上一年级,那个时候农村户口要在市里上学必须缴纳借读费,父亲因为我的借读费到处借钱,学校各种刁难,还要办入学入园证,拖了半个多月我才正式去学校上课。父亲因为这件事一下老了很多,他手里拿着那些四大元帅的百元钞厚厚一叠放在我眼前,我当时在想,这些钱如果不用来缴纳借读费,应该可以买很多很多的果丹皮和冰棍吧。

    一点也不服输的反击:“你家又怎么样?大不了不住。”

           第二天,那个装着姑姑的大箱子被抬到山上去了,一路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引得街上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云一路唱啊,笑啊,跑前跑后。乐得屁颠屁颠的。云不知道她的姑姑再也回不来了,那个疼她爱她的好姑姑已经永远离开她了……    (未完,待续) 

      那一夜,我的梦里都是窗帘,洁白轻薄如蝉翼。有风,从古吹到今。

    如今我走过祖国的大好河山,风景也够绚丽,只是,再美的景色也比不上远去的故乡里的青山和村庄。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城,也许不算山清水秀,也许不算古典历史,只存在着回不去忘不掉的关于童年和故乡的记忆。

    说完,阿蓝真的头也不回的拿着带去的书包就走出去了。

    那之后,我童年里的哥哥姐姐,姑姑和妹妹都随着记忆里的故乡一并远去,和陪伴了我很长时间的纸折的钱包都说声再见。再见,却是已经永别。

    刚开始上了马路,因为时间比较早,马路上熙熙攘攘,还有一些散落的人群走着,两旁也有路灯,所以,阿蓝并不是孤独一个人。

    当天晚上的月亮很亮,到后来,走到一些小巷的时候,尽管那里没有路灯,但是在月亮的照应下,路况也显得十分的清晰。

    当时,有好几辆车从阿蓝的身边经过,看到阿蓝一个女孩子的整夜在外面游荡,挺危险的,都停下来询问要不要上车,那些人阿蓝大概都认识,有的是隔壁村的,有的是本村的。

    不过阿蓝却是摇摇手,表示不要,当时她可是在气头上啊!脾气一点都不小,哪有那么容易就算了,现在需要的就是冷静,走路,这是好的冷静方法。

    可之后,当阿蓝走到了一处,前无来人后无来者的地方时,她开始后悔了。

    想着自己已经走了两个小时的路程,应该差不多要到家了吧!阿蓝感到有些心慌,自己走近坟墓去的时候,这种害怕的心理更为强烈。

    特别是当月亮渗透出来的月光倾泻在整片大地上,那白茫茫的光线更让人感到背部一阵凉。

    为了给自己壮胆,阿蓝扯着嗓子,吆喝起歌来,刚开始唱,还挺好的,但唱着唱着,阿蓝好像听到有人跟着自己唱,于是,她赶紧的闭上了嘴,加快脚步,朝着前方跑去。

    走到坟墓的中间部分的路段时,身后响起了很热闹的唢呐声,就像那种迎亲的队伍,敲锣打鼓的。

    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结果身后的那声音越来越近,而且走的方向,好像就是往阿蓝这边的位置靠近的。

    阿蓝一回头,果不其然,那一整条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出现在身后的弯角处,一直迈着很缓慢的步伐,朝着阿蓝这边的方向走。

    这条迎亲队伍的动作看上去虽然很缓慢,可是它们移动的速度,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到的,上一秒,阿蓝才看到他们从拐弯处出现的,下一秒,阿蓝就看到迎亲队伍已经下半走在自己的前头了。

    要知道,当时阿蓝跟拐角处的距离,大约有1000米的长度。

    这移动的速度快得有点让人难以想象。

    不过,阿蓝还是礼貌性地往里边靠了一下,让他们的迎亲队伍好通过。

    他们的穿着是古代时候的,而且他们的举办的形式,都是由着古代来的。

    在前头的是一个骑着白马的新郎,阿蓝看上去的时候,新郎已经跑到他前面去了,就在刚刚阿蓝让出道让他们方便走,阿蓝就看到新郎有回过头来,朝自己点了点头。

    但自己当时有没有看到对方对自己笑,这个好像就不清楚了,因为阿蓝感觉到他的脸完全看不清楚,就像我们洗澡时候用的那个磨砂玻璃的可见度一样,特别低。

    那时候的阿蓝,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在车队的后,还跟着一辆宝马车。

    车子就停在阿蓝的身边,开车的是一个女孩子,她的脸色很白,口红的颜色如鲜血一般。

    女孩询问阿蓝要去哪里,要不要上车。

    当时阿蓝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迷迷糊糊的打开车门坐上去,然后,车子就一直跟着迎亲队伍开着。

    车上的阿蓝就感觉特别困,昏昏沉沉的躺在后座上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自己的周围全都站满了人,

    父母都站在边上,神情慌张,见阿蓝醒来父母就问她昨晚干嘛去了,阿蓝就把自己昨天晚上也自己一个人从姑姑的屋子里面出来之后,整个事情的经过全都告诉了家人。

    大家听完后,更是震惊。

    因为家人在接到阿蓝姑姑打来的电话,说阿蓝不见后,大家就跑出去找了,找了很久,在一处群坟前找到了阿蓝的身影,把家人都吓死了。

    好在当时人没有事,不过自从那以后,阿蓝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大喜欢说话,经常也呆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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