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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开的巷口【澳门威斯尼人平台】,眼前人

发布时间:2019-11-22 10:49编辑:寓言故事浏览(117)

    每天放学回家,我都一个人孤单地坐在门旁的石凳上,背靠着一株栀子花,怀里抱着我心爱的大白猫,呆愣愣地注视着巷口,看人来车往,看时光流逝。不知从何时起,我的视线开始停在一辆崭新的“金狮”自行车上,那是我一直都想要的自行车。不知骑那车的人会是怎样的心情,每回他路过时,都会朝我咧嘴笑笑,然后飞速地消失在巷子深处。那是一个皮肤白嫩的大男孩,总背着一块画板,每天在巷子里穿来穿去。真嫉妒他的那股神气。

    洋溪街道138号,一位白寸衫少年每天清晨七点雷打不变,支起画板,画阳台上的栀子花,有时他迅速作画,有时他盯着栀子花愣了神。

    深巷口的拐角处,扔着一个破旧的沙发。沙发上面堆满了附近居民丢弃的杂物。在沙发与杂物的间隙深处,寄居着一只母猫和三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

      “我想当一个背着画板的流浪汉。”

      一天傍晚,我如往常一样坐在那里,为我的大白猫素描。只听身后有自行车越过水坑的声音,当我回头去看时,他已站在了我的身后,目不转睛地望着我的杰作。我至今还记得,那一天我的脸红了多久。我以为他会提一些建议,可谁知,他一句话也不说就夺过我的画板自顾自地描着,不一会一只活生生的猫已经跃然于纸上了,还在旁边写着哪里的线条该深,哪里的线条该浅。我早已惊得目瞪口呆,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当我回过神来,他已骑着车远去了。

    他眼里仿佛有一泓不见底的死湖,平静又孤寂。路人见过他都说:“男孩的眉眼好看极了,他的样子却又落寞极了。”

    印象中,“猫咪”这类动物总是充满“神龙见首不见尾”般的神秘感。小时候家里曾养过一只大黄猫,平日里总不见它,可是但凡家里开了荤,做了好吃的,它总能及时的出现,恰到好处地刷一下“存在感”。之后又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它又会消失不见。时间久了,我就不大喜欢猫咪这种貌似有点“嫌贫爱富”的小动物了。对于它们这类看上去不太讨好主人,时不时玩玩“消失”,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随性的“高冷”动物,我多多少少是带着些“敬而远之”的不待见感的。

      说完这句话后,我就受到了各种眼光,我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班主任的手在空中虚虚一压,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听其他同学说自己的梦想,浙大,复旦,我用手支着脑袋开始在草稿纸上画画,一辆列车在铁轨上,驶向远方。

      以后的日子,他依旧是每天都会出现,只是不再朝我笑了,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从最初的缓缓驶进巷口变为飞速地闯进巷口了。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读高三,他突然像空气一般消失了,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一)

    画画的男孩叫林疏。他妹妹叫苏离。

    五岁那年夏天林疏遇见了苏离。苏离躲在妈妈身后,探出了一个脑袋偷偷地查探周围。

    苏妈不得不笑着把她从身后拽出来,说:“苏离,快跟林疏哥哥问个好,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人小鬼大的林疏握住苏离的手,拍着胸脯说:“你长得真好看,你以后就是我妹妹了,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我保护你。”苏离听着笑了笑,心里想这个哥哥真可爱。

    六岁,他们上小学一年级。苏离穿白色寸衫、黑短裤,扎两个麻花辫,水灵灵的大眼睛十分灵动,她是个美人胚子。

    每天清晨,苏妈给苏离热上两瓶牛奶,苏离就带上牛奶喊林疏起床。

    林疏:“诶呀!这个红领巾真丑,还这么难系,我不要戴着它去上学。”

    苏离:“林疏哥哥,以后每天我帮你系吧,哥哥你戴很好看呢!”

    林疏说:“我不要戴它,我不要……”

    苏离追着林疏满客厅跑,她气急败坏的嘟着嘴:“林疏哥哥,你别再跑了,快停下来!”

    林疏看见她嘟嘴生气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大笑,跑累了就停下来乖乖让她系上,“好吧,好吧!我就让你系吧!”。

    遇见李不回之前,苏离从来没见过林疏真正生气的样子。

    苏离趴在书桌上呜呜的哭,林疏连忙跑过去安慰。苏离:“林疏哥哥,我的铅笔盒被李不回抢走了,上课我没有笔写字了。”

    林疏二话不说冲出教室,像个小英雄一样,指着李不回的鼻子大骂:“你快把苏离的铅笔盒还给我,否则大爷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砰!一拳挥在李不回脸上,小胖子被彻底激怒了:“啊!林疏你敢打我,啊!我妈都不打我……”

    一记重拳还击,两人扭打在一起,苏离拉架被小胖子的胳膊肘撞到甩了出去。

    林疏用尽全身的力量把李不回按到在地。

    眼神凶狠地喊:“李不回,我林疏的妹妹我罩着,别人谁都不能欺负!你有本事抢她文具盒,就应该有本事打赢我。”

    老师拿着教鞭赶来,林疏骑在李不回身上,像个小英雄一样,举着铅笔盒对苏离说:“苏离妹妹铅笔盒我给你抢回来了,你别害怕。”

    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小小年纪就学会打架了,你是地痞流氓吗?老师平时是这么教你的?你给我罚站四节课!”把林疏从李不回身上扯下来。

    苏离:“老师,林疏哥哥没有错,是李不回不讲道理。”

    林疏站在墙角对苏离摇手,示意苏离不要说话。

    老师愤怒:“不讲道理,他不讲道理你们就能打人了,你也去罚站,好好反思!”

    苏离偷偷对林疏笑,说:“林疏哥哥,我来和你一起罚站啦,老师的话不用理他。”

    “林疏哥哥,我们拉钩,以后你再也不要打架了”

    “好,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放学,李不回突然拦下苏离和林疏,深深一鞠躬:“对不起,我错了!”

    从那天起学校里都知道,林疏的妹妹谁也不能欺负!

    就这样——苏离每天清晨带上两瓶牛奶叫林疏起床;林疏故意扯苏离的辫子逗她生气;苏离追着林疏满地跑给他系红领巾;小学时光就匆匆流逝了。

    直到有一天,当小儿子在深巷口邂逅了一群刚出生不久的“喵星人”,并且开始每天嚷嚷着要和它们“亲密接触”一小会儿时,我这才有机会,以孩子的视角去感知动物的本能与天性。

      最后班主任总结“高三一定要拼一把。再不努力就跟某些艺术生一样了啊。”说完若有若无地朝我这里撇了一眼。我朝着班主任撇了回去,冷笑一声,铅笔恰到好处地断了。

      紧张的高考,结束了我对这段花样年华的盼望。第二年夏天,我顺利地考进了大学,专业是美术。在这座艺术的金字塔里,我也如其他大学生一般,顺理成章地谈了一个颇有才气的男友。他画得一手漂亮的水墨画。每当他要给我讲小时候的故事时,我就总是问他:“你偷偷地喜欢过路过你家门前的小女生吗?”他总会被我问得瞠目结舌。有些往事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就像当年遇见那个大男孩,只有一幅永恒的画面,永远挂在记忆的长廊里展览着。

    (二)

    十二岁,他们一起读初一,分在不同班级。不知不觉,林疏比苏离高出了一头。

    他们卸下了脖上的红领巾。

    苏离,她很漂亮,唇红齿白、肤白胜雪,一头青丝挂面,气质如兰,还画得一手好画。

    林疏的变化很大,小时候他调皮野性。初中林疏谦虚有礼,是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而且有一双修长擅长油画的手。

    每天,林疏载着苏离穿过校门口的梧桐树荫,穿过大街小巷,从阴影到光明,撒下他们亲密的影子,在岁月里惺惺相惜,再把彼此刻画成的生命里的光。

    但命运之手将他们推向手足无措的变化里,虽然他们靠的那么近,但苏离却梦见无数次自己失去林疏。

    夏天,小雨。林疏和苏离撑一把伞在梧桐树下,梧桐叶被冲刷的干干净净的,空气里弥漫着绿叶的芳香,青翠的叶充满生机希望。

    林疏突然紧盯着苏离的眼睛,欲言又止,两个人的脸像黄昏的落霞一层层晕染开来。

    林疏突然开口:“苏离,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他眼里有不可亵渎的虔诚和激动。

    “就是我有喜欢的女生了……”

    苏离眼睛噙满了星星,心跳砰砰砰地。

    “其实她就是你同桌赵慕。”

    ……

    晴天霹雳一样。苏离哆嗦了几下,心跌入了谷底,强颜欢笑:“我知道了,林疏哥哥……”

    林疏的脸烧到了耳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就是喜欢她,她的一举一动我都喜欢。”

    不断有苦楚涌上苏离的咽喉,第一次苏离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林疏。

    雨势越来越大,苏离和林疏的肩膀都已经湿了,林疏顺势把苏离拉进怀里:“好啦!傻丫头,咋们快回家吧。”

    两个人奔跑在大雨里,很像热恋中的情侣。

    苏离靠在林疏胸膛很近的地方,闻见林疏身上从小到大不变的洗衣液的味道。林疏不知道此时苏离的一双杏眼已经红透了,苍白的脸颊落寞又悲伤。

    林疏无时无刻不牵动着她的神经,夜晚苏离躲在被窝里轻轻抽泣。

    苏离原以为可以陪在林疏身边就会很满足,但当知道林疏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心情还是跌入了谷底,哪个少女不想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那个红霞染透半边天的下午,有一群群麻雀掠过空中,闷热的喘不过气来。林疏走进苏离的房间:“苏离,你能帮我把这封信交给赵慕吗?”

    林疏看见书桌上的两条红领巾,林疏:“这两条红领巾还在啊!”

    苏离盯着情书,酸楚的泪在眼里打着转,说:“林疏哥,我知道了,我会替你交给赵慕的。”

    苏离帮着他们传递情书,再把林疏送给赵慕的糖果、巧克力带去班里,放在赵慕的桌肚里。

    没有费经多少波折,林疏就追到了赵慕。

    赵慕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性格开朗,笑起来脸上有浅浅的梨涡,雪白的皮肤看上去像个白瓷娃娃,惹人疼爱,为人不骄不躁,有很多追求者。

    初一、初二,苏离每天塞给林疏一瓶牛奶,林疏每天塞给赵慕一些糖果、巧克力。

    苏离的闺蜜笑苏离:“你还真是个称职的小月老!”

    初三的冬天,终于来了。苏离最喜欢的季节,白雪覆盖了整座玲溪小镇,无比静谧,和平。

    苏离顾不上手套,焦急地冲出了家门。纤瘦的身体,跑的越来越远,白色的羽绒服最终消失了茫茫大雪里。

    苏离想到电话里赵慕带着哭腔的声音:“苏离,你快来呀,林疏和校外的一群混混打起来了,他受了伤,苏离,苏离……”眼泪不断地涌上来,脑子仿佛要炸裂开来。

    祈祷着:林疏哥你千万不要有事,你等我,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苏离赶到的时候,混混们听到警笛已经逃跑了。只剩下赵慕抱着受伤倒地的林疏,哭成了泪人。

    林疏被送往医院急救,警察联系了林疏母。

    林疏妈妈赶到医院的时候,哭道:“我们林疏是个好孩子,怎么会惹上混混呢!”苏离抱着林妈坚定的说:“阿姨,你别担心,林疏哥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赵慕哭着:“阿姨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林疏不会受伤的……”

    赵慕和林疏在饭店吃饭,几个混混见赵慕长的好看,偏要赵慕陪他们喝一杯酒。

    林疏绝对不同意:“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会喝酒,我替她喝。”

    被称作发哥的混混说:“我管你小子是谁,老子今天就要她喝我这杯酒。有本事你小子和我出去单挑,你赢了,她就能不喝这杯酒。”

    林疏答应了:“说话算话。”

    但混混是不会说话算话的,他们见发哥占了下风,一拥而上,对着林疏拳打脚踢,赵慕哭着:“求求你们别打了,我喝,我愿意喝这酒,我喝。”

    医生说林疏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不会留下后遗症,手臂骨折已经打上石膏,需要住院修养一段时间。

    赵慕和林疏的父母见了面,知道了她们早恋的事情。林疏妈妈说希望赵慕和林疏彻底分手吧,林疏是个好孩子,以前从来没有惹上过混混。

    赵慕的爸妈带着她离开了铃溪小镇,赵慕走的那天,给苏离打了个电话哭着说:“苏离,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也喜欢林疏,现在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林疏,我希望林疏能够开心快乐,我真的很好喜欢他…替我告诉他,我和他分手了,让他不要找我。”

    赵慕走后,林疏出院了。他刚出院就想找赵慕,苏离:“林疏哥,赵慕姐她搬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赵慕姐让你忘了她,不要再找她!。”

    林疏红着眼咆哮着:“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一个一米八三的大男孩就这样脆弱的哭了,像一个丢了心爱玩具痛哭的孩子。

    林疏不上课,苏离陪他不上课。林疏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买醉,苏离陪他喝酒,陪他流泪。

    林疏醉了,朦胧的眼睛有泪珠挂在睫毛上,他猛地起身把苏离搂进怀里,宠溺的吻上苏离的唇,他的唇是那么冰凉却又不容反抗……嘴里说:“慕慕,你回来了。”

    苏离被林疏紧紧搂在怀里,无法推开他,又一次她眼泪的决堤垮了。

    他为赵慕打架,流泪。她为林疏旷课,喝酒。他为她,她又为他。

    终于林疏彻底睡着了,松开了手。苏离起身,用她瘦小的身体吃力的背着林疏,好几次她都失败了被压在林疏身下,她一点一点的移动着,终于把林疏搬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她心疼的摸着林疏的脸颊,哭了,她的眼泪好像全都是为了林疏。

    她用热毛巾替林疏擦了擦脸,林疏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试图放开,而是握紧他的手,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她就一直坐在他身边,任由林疏握着她的手,看了他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她离开了,整宿没睡的她回家熬了粥给林疏。

    林疏醒来,苏离已经送来了小米粥。林疏看着她,拨了拨她的刘海,又把她凌乱的头发扎成低马尾说:“傻丫头,你不用陪着我的,你看你都邋遢成什么样了。”

    苏离说:“小时候都是林疏哥保护我,现在换我来护着你!”

    小宝大概一岁两个多月的时候,有一阵子是住在外婆家的。每天早上起床后,他都会嚷嚷着出去玩。外公带他出去玩的方式有些特别,那便是抱他去坐公交车。大清早的公车上乘客不多,总会有空位。外公会抱着小宝坐在靠窗的座位。一路上,小宝看着车窗外,时而安静,时而“咿咿呀呀”地学着话。外公则会抱着小宝,要么给他拍照,要么静静享受外孙在他怀里玩耍嬉戏的时光。一趟环城的公车,来回大概一个小时。小宝总会在上车后不久睡着,也总会在下车后没多久醒来。

      背着书包,踢着石头回家,路过碰到便利店的猫蹭到我脚边要吃的,我愣是抬腿把它揣远。

      大学快毕业时,男友拉我去看一个画展,当我们走到大厅的门前时,我看见厅门旁竖着一块广告牌,上面写着:“旅美画家,千秋,先天聋哑,擅长水墨花鸟,1973年出生于我市,请大家切莫错过。”

    (三)

    渐渐林疏似乎想通了,放下了,开始了正常生活。

    林疏和苏离周末清晨画画,上学的清晨苏离热上两杯热牛奶,傍晚回家和林疏一起给栀子花松土,洒水,施肥。

    林疏载着苏离穿梭在校门口的林荫大道葱从绿叶葱葱到白雪茫茫。

    仿佛时间把一切伤口都抹平了,一切都按正常的轨道行驶着,仿佛没有出现过赵慕这个人。

    直到,有一天苏离正和林疏打闹时一张赵慕的照片从林疏怀里掉下来……

    原来林疏哥只是假装放下赵慕,赵慕的照片一直都放在离林疏心脏最近的地方。

    苏离说:“林疏哥始终是不喜欢我,我叫苏离,他叫林疏,我们的名字加在一起是林、苏,疏离。我始终还是要疏离林疏哥哥的。”

    苏离走了,她什么也没带,唯独那两条猩红的红领巾,路过校门口的林荫大道的时候,她摘了一片梧桐叶紧紧攥在手心,面色苍白。

    她爱的有多深,走的时候就有多绝望。而铁了心要离开的苏离,是不会被林疏找到的。

    年少的时候对自己喜欢的人许下诺言,长大后才发现无法实现的承诺会变成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林疏再也找不到苏离了,年少的时候爱的太迟钝,甚至最爱的人在眼前都不知道,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林疏开始发了疯似的想念苏离,他沦陷在和苏离的回忆里,他终于发现他的心已经被剜去了一块,他茶不思饭不想。

    以前他以为自己爱的是赵慕,可现在他终于听见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声音了,他知道他真的失去自己最爱的人了。

    林疏守着回忆里苏离的笑脸,洁白的栀子花,盛夏洋溪街道飘荡的香气……把苏离埋在内心最深处,爱的种子吸收思念为养分,日益茁壮。

    林疏每天清晨七点雷打不变的,支起画板,画阳台上的栀子花,有时他迅速作画,有时他盯着栀子花愣了神。

    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是什么样子?大概是苏离走后林疏看洋溪小镇的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

    “她走了,却在我心里安了家”。

    只到有一天,当他无意间在家门口的深巷处发现一只白色的大猫,带着三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于是,每天的出行计划开始略微有了调整:下车后,他开始不再像从前那样若无其事地随着外公抱他回家,而是变得格外“焦躁”,每当外公走近巷口,走到分岔路口时,他便开始扭动着身体,示意外公朝着他扭动的方向走去,一旦不能遂愿,便会“咿呀咿呀”地乱叫,并且身体伸得笔直,还不停地瞪着双腿,只到达到目的……

      “丫头火气挺大啊!”我抬头,看见那死了老婆的老疯子又提着个二胡坐在便利店门口。我好没气地撇了他一眼,不说话,仰起头路过他,没想到老疯子拉着二胡在我身边唱着《琵琶行》“别有忧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听着老疯子的歌声,我摇了摇头,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画确实很有灵气,一看就知道这位画家是多么地热爱生活。正当我不禁赞叹时,男友突然跑过来把我拉到一幅画下:“溪,你看,这人多像你!”我凝望着画里的人,天哪,这是真的吗?这不就是当年坐在巷口的我吗!梳着两条麻花辫,怀里还抱着一只大白猫。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四)

    认真爱过的人,总会回来的,因为她不放心任何人照顾你。

    林疏画了无数张栀子花,绿叶油油,洁白芬芳,枯萎凋零,积雪覆盖,也等到了他爱的人。

    洋溪街道138号,林疏支起画板,端起调色盘。阳台上的栀子花被冰雪脱去了绿衣,一串串冰晶为枝干穿上了婚纱。

    画里,一位肤白胜雪的纤瘦女孩,捧着一束栀子花,浅笑的时候唇红齿白,扑闪着长长的睫毛,背后是一位垂头落泪的白衣少年。

    突然停下了笔,林疏的眼睛被眼泪浸湿,视线模糊起来。

    他好像看见楼下,一双杏眼,长发及腰,身材纤细的女孩裹着肥大的白色羽绒服,站在白雪上仰着头,对他浅浅的笑,笑着笑着红了眼。

    林疏手中的笔突然掉落,啪的一声,又弹起来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声音,最后声音断了线……

    他冲下去,把苏离紧紧搂入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我以为你在我不会回来了……”

    苏离踮起脚尖,轻轻亲吻林疏的唇,热泪盈眶,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她尝到一滴林疏的眼泪,思念一个人的眼泪都是这么苦涩。

    林疏在她耳边说:“你再也不要走了,我不准你离开我,我会保护你一辈子,这是我对你许下的誓言。”

    “林疏哥哥,我不走了,我要永远永远留在你身边,我们一起种花,画画。”

    “春天去听铃溪河水流动的声音;夏天,秋天你要载着我穿梭在梧桐树下;冬天穿情侣款白色羽绒服奔跑在茫茫大雪里;在洋溪每一个角落洒下我们的欢声笑语,我们要很幸福很幸福……

    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外公按照小宝“指引”的路径,走到巷口的那个旧沙发处,小宝开始蹬着双腿示意外公放他下来。落地后的他拽着外公的手,弯腰看着沙发深处,如果没有发现猫咪,他会用手指着沙发,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呼唤猫咪,又像是在质疑“咦,它们怎么不在?” 还不会走路的他,硬是拽着外公的手,非要在沙发周围找到猫咪。于是,外公会牵着他的手,随着他颤颤巍巍地步子,在巷口周围一阵寻觅,直到在巷子里找到猫咪一家四口,他才会安静下来,还会兴奋地跺跺脚。好一阵驻足观望之后,方可心满意足地跟随外公回家。

      “气消了没?”老疯子扬了扬眉毛。

      此时男友又嚷道:“溪,你看,那不是你们家的那个巷口吗?这个画家肯定见过你!你瞧,画旁还有一首诗呢!”我顺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首席慕容的《盼望》:“其实,我所盼望的,也不过就只是那一瞬,我从没要求过你给我你的一生。如果能在开满栀子花的山坡上与你相遇,如果能深深地爱过一次再别离,那么,再长久的一生不也就只是,就只是回首时那短短的一瞬。”看完诗,我已经泪流满面了。我想,纵使这一生我再也见不着他了,但最起码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这已够了。

    一个秋日的午后,阳光照得正好。白猫一家正好在沙发旁晒太阳。小宝终于有机会能近距离,长时间地和他牵挂着的“喵星人”朋友们“互动”了。

      我不管他,直径走进便利店,取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地喝了半瓶,可还是觉的胸口堵的慌,扑通坐在了椅子上,“为什么你们都觉得艺术生上不了台面?”

    白猫妈妈慵懒地躺在沙发边缘,舒适地享受着它的午后时光。小宝站立在不远处,一只手拉着妈妈,另一只手兴奋地挥舞着,嘴里不停的喊着“啊~啊!”并用手做出驱赶的姿势。猫妈妈才不理会他这个“小怪兽”呢,它原地趴着,竟然开启了“闭目养神”模式,理都不再理会它面前的这个“小小孩”,明目张胆地挑衅着他的恐吓与嬉闹。

      这回老疯子不理我了,他抱着他的老猫,用手指擦了擦便利店墙上挂着的遗像的灰尘。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笑得很干净。我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没见过她,望着老疯子肃穆的神情,我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的平稳一些。老疯子像是意识到了我的不对劲,扭头朝我笑笑,从一个大罐子里掏出两个泡泡糖递给我,我不客气地接住了。

    在猫妈妈身旁的小猫咪可就有点沉不住气了。它躲在妈妈身后,怯怯地观望着不远处的“小怪兽”,看着他的手伸起又落下,偶尔还跺几下脚,身体还会不时地晃一晃。面对这样一个多动而古怪的“小怪兽”,显然这个“喵星人”是胆小怕事又充满好奇的。它畏畏缩缩地躲在猫妈妈身后,却又总是忍不住试探着向前靠近,可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几经纠结,最后它觉得躲在猫妈妈身后屏息凝视最为安全,有了猫妈妈的庇护,“小怪兽”所有的挑逗和招式很快就显得有些“黔驴技穷”。

      本着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软,不知道为什么,我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今天上课的的事讲给老疯子听。老疯子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猫,垂着眼睑听我讲,我看着那只猫在老疯子的手下都快睡着了,我从老人的怀里抱过猫,仰着头看老疯子能给我一点什么鼓励,可他什么也没说,又提着二胡开始咿咿呀呀地哼唱“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我把猫丢在地上,吼了他一句“就会唱这一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一会儿,我家的“小怪兽”也开始意识到了这个游戏的无趣。他抗拒这种局面尴尬的“独角戏”,于是拽着妈妈的手,嚷嚷着要去寻找其它的小猫。

      “丫头,还没给钱呢!”老疯子在我身后喊着,乘着我低头掏钱,老疯子嘀咕了一句“刚刚唱的白居易,现在唱的是李白的《将进酒》啊!”我一听更火大,甩了五块钱给老人,“不用找了!”然后一路跑回家。

    还好,另外花白相间的“喵星人”就在附近。相对于那只躲在猫妈妈身后的小猫而言,晒太阳的这两只“喵星人”明显活泼了许多。它们不怕生人,也不抵触你接近它的地盘。相反,它们怡然自得地享受在午后巷口处光与影透射下的静谧时光里……

      写完作业躺在床上,我开始失眠。闭着眼睛,就能听到老疯子反反复复地唱那一句“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身体在黑夜里渐渐往下沉,沉如了黑夜这一条流淌的河水里,河底的泥沙的松散而干净,思维随着散乱的头发一起飞扬,那是思考苇草。突然间我坐起来,打开了灯。我开始画画。不画那些艺考中枯燥无趣的素描,我开始画我的梦想。

    面对这样两只“喵星人”,我家的“小怪兽”也出乎意料地安静了下来。他站在离它们几步之遥的地方,出神地观望着它们在阳光下翻滚,打闹,伸懒腰…… 竟然没有了先前想要去抓,去踢,去挑逗它们的任何举动。

      当我想起高考过后,我能背着画板到处流浪,我就往画纸上泼大块的绿色,比新芽更深,比水草更浅。我想着最近的试卷,就开始往画纸上打红色,比刚刚流出来的血还亮。我画我自己做过的梦,画别人的梦。我画我想象中背着画板流浪的生活,画我自己的在蓝天下孤独的身影,天蓝的让人伤心,像一只手上鸟清澈无辜的眼神。

    那一刻,时光像是静止的。我家的“小怪兽”像是发现新新人类般地观看着眼前的一切。“喵星人”在自顾自嬉戏的空隙,也会回过头来,安静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小怪兽”,目光碰触的一瞬间,他们都惊讶地注视着对方,相对无言却又都惊叹于彼此的存在。那是一种只有孩子和小动物才能懂的心灵对白,它们之间原来带着一种天然的亲近,而这种彼此的包容感似乎压根不需要任何互动就与生俱来。他们分明是具有同类特质的“小小孩”!自带天然的童真和童趣,而这种天性,不需要呼唤,只要有一定的默契,便会生如夏花之绚烂……

    澳门威斯尼人平台,  清晨,我打着哈欠,清洗着自己花花绿绿的胳膊。把画一卷,收到书包里。我把这幅画那给辅导我艺考的美术老师。

      他问我“你想过以后要考什么学校吗?”我迷茫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继续说“美院!中国美院!方便的时候我会跟你的家长联系。”我又点点头,我发誓,我看到他的眼睛发了一下光。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又遇见了老猫,我抱着它往便利店走,老疯子还是坐在门口,拉着二胡哼哼唧唧地唱着“钟鼓馔玉不足贵,古来万事东流水”。他往我这人撇了一眼,我给他看了我昨晚画的那一幅画,老疯子皱着眉头问了我一句“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红配绿,赛狗屁吗?”他顿了顿,又点点头“不过蛮好看的。下回记得给我画一幅。”然后他起身给了我四个硬币,说“泡泡糖是我请你的,水一块钱一瓶。”我朝老人很好看地笑了笑。

      饭桌上,父亲一如既往地支持我继续画画,他认为文化课成绩不好,画画可以弥补,美术老师的那个电话让他对我的未来充满希望。但母亲一脸冷漠地父亲说,“除了你还有谁支持她?她班主任都说了……”“还有那个便利店里的老疯子支持我!”我迫不及待地岔开母亲的话。“哼,你自己都说了他是老疯子。”母亲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然后离开了饭桌。

      可是我不管,我还是想做一个背着画板的流浪汉。深夜,我在调色板前絮絮叨叨,抓住每一分的颤抖,我在画纸上泼上了一层深蓝,又用最明亮的黄色画出了一个用膝盖全去在胸口的女人。老人哼唧声音在我的耳旁越来越响,我学着像老人一样低语“天生我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是送给老人的画,名字就叫《将进酒》,我没有画李白,却画了李白发着光的眼睛,李白的眼里是月亮,月亮就是他的情人。当我把画送给老疯子,老疯子突然说了一句“你可以去中国最好的画画学校。”

      美院。

      当我咬着牙努力听懂数学课,当我在黑夜里对着画板飞翔,谁也没有办法阻住我,那个背着画板流浪背影像是一步一步走进美院,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向往的生活。

      这是我的梦,这是我的梦想。

      那天上政治课,老师提到了中国梦。我笑了,在课本旁画了一副老疯子的肖像,当我实现了梦想,当所有的中国人的梦想都实现了,不就是中国梦实现了么?

      然后,我又托着腮开始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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