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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进坟山,_励志文章_好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11-22 10:45编辑:现代文学浏览(169)

    独行记〔一〕

    天刚麻麻亮时,娘就起来了,站在我的床头摸着我头说:“老三该起了,今天不少事要办哩!”
      我猛然记起今天我要去见小梅父母,主要是商量一下我和小梅的婚事。
      昨天,娘从小卖部里买了两条烟,两瓶酒,两盒果子,一袋苹果,说今儿去小梅家时带上。
      我坐起来看了一眼表道:“娘急什么?还早呢!”
      “早,什么早,还不起来倒饬一下,蓬头垢面的咋去见人?”父亲在屋外喊了一嗓子,震得我心直颤。
      我救助地看了一眼娘说:“娘,我还没睡醒那,让我再睡一会。”
      “睡!眼看着三十了,就知道睡,人家三十,娃都抱出好几个了,你瞅瞅你……”娘忽然提高了声音,磨叽的声音里充满责怨。我无奈地坐起身了,拿起衣服说道:“娘,我要穿衣服。”
      娘一时有些愣怔,“穿你的呗,还怕你娘看呀!傻仔……”娘虽这么说,可还是转身走出我的屋子,边走边说:“麻溜的”
      我匆匆地套上衣服胡乱地答应了一声。
      当我穿好衣服吃完饭,喂了猪扫好院子,日头才爬上头顶,娘催促我说:“快走吧!日头不早了。”
      我这才梳梳头提着娘给我买的东西,走出院门,父亲在后面追了出来,告诉我:“进了门,要知道叫人,别傻呵呵的就知道笑。”
      我听了一个劲地点头,对父亲说:“爹!那我走了。”
      父亲靠在土墙上冲我摆摆手。
      一进小梅家的院子,我的心就开始扑腾扑腾地跳,生怕先看见小梅的父母不知如何开口,幸巧赶上小梅出门抱柴禾,看见我没笑,扯着嗓子喊:“娘,东子来了。”
      她娘在屋里应了一声,我笑着叫了一声小梅,小梅没理我,一扭屁股进屋了,我紧跟着走了进去,手里的礼举得高高地放在她家的桌子上。
      在坐在炕上纳鞋底的小梅娘说:“哎呦!来就来还带什么礼呀!小梅呀!你当时怎么和东子说的?”
      小梅没吭声坐在地上的小板凳上,没任何表情。
      小梅娘狠瞪了她一眼说:“东子呀!我知道你和小梅从小要好,你要娶我家小梅可不能这么草率,第一要有房子,四间瓦房,敞敞亮亮的。以后生下孩子满屋的跑,多好。”
      小梅娘说完,我的心凉了半截,心想我家现在住的只有三间破土房,哪有钱盖新房呀?我只能心虚地说:“这……这得和我爹娘商量一下。”
      “好哩!商量好了你再来。”小梅娘重新拿起鞋底开始忙活。
      我还想说点什么,可小梅拉着我出去,小声对我说:“回吧!我爹娘都商量好了,必须有房子,你回去和你父母想想折。”说完咣当关上了门,差点没碰到我鼻子。
      在回去的路上我边走边纳闷,小梅这是咋了,突然对我不冷不热的,难道变心了?女人呀!我是琢磨不透,回家和爹娘说了小梅家的要求,娘当时就瘫在了炕上,爹吸着烟,吧嗒了半天,狠狠的在鞋底上磕了几下说道:“好!我豁出老命去给你盖四间房。”
      我听了心里一阵感动,爹的话我挺着胸告诉了小梅娘,说完还冲着小梅叽咕叽咕眼,小梅终于冲着我温柔的一笑,顿时笑得我心花怒放。
      可小梅娘却没笑,她看着我说:“房子有了是好事,可是房子里的四大件是不能少的,彩电、冰箱、洗衣机,电饭锅,少一样你领不走我闺女。
      我惊得张了张嘴,祈求的看了一眼小梅,小梅别过头去,不再看我。
      从小梅家出来时,没人出来送我,我感觉自己像一只灰溜溜的老鼠,一溜烟溜出了她们家,回去之后,在爹娘的再三催促下,我说了小梅娘的要求,娘的眼圈红了,叫了一声:“他爹。”
      爹没吸烟,瞪着天边吼道:“借!我就不信,她们家还能要啥。”
      带着点卑微的自信,我去了小梅家,小梅的母亲听完答应了四大件的要求,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破天荒的给我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说:“这些都齐全了,就差过礼钱和改口钱,过礼钱一万,改口钱一千一,意思是千里挑一。这钱必不可少,否则你们的婚事还是不成。”
      我突然感觉浑身乏力头脑发晕,站不稳,坐不住,心慌得不行,勉强看了小梅一眼,她撅着嘴,在等着我回答。
      可我已经无力说什么了,两眼一抹黑,身体一出溜倒在了地上。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趟在自己家的炕上,爹娘齐齐的站在我头上,看见我醒来爹切切地问:“她家又要啥了?”
      我没吭声,
      娘大声问了一句:“傻仔,你倒是说呀!咋样才能让你们结婚?”
      他们眼里的担心,突然刺激了我的神经,我抱着头疯狂地大喊:“娘,我不结婚了,我头晕,我头晕。”
      后来村里人都说我疯了,我不信,因为我平时是好好的,只是,嘘!别和我提结婚。

    图片 1

    这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关于爱的故事。那些人和事就像散落在黄土高原上的山丹丹花瓣,以为早已零落风尘。就在那个傍晚,当山丹丹花的歌声再次响起时,才知道原来它们一直都还在心底。我终于把它们串成一朵花儿,献给你,献给那些回不去的岁月。

    时间:2016-07-09 17:18点击: 次来源:网络作者:佚名评论:- 小 + 大

    坟山是村庄不可或缺的存在,每一位老人作古之后,都渴望进入坟山,安息沉眠。

    图片 2

    很久很久以前的夜晚。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一家三口,在路上他们的女儿说:“娘,娘这里太黑了,我要去抓些萤火虫把路都照明了,嘿嘿。”她母亲说:“不行,太危险了。”小女孩又说:“不嘛!娘!娘!我就要,我就要嘛!”这时他父亲说:“就让她去吧!我们现在这儿燃火休息一下。”她母亲说:“这么危险,要不我们一起去?”“不要,不要嘛!你不知道我的性格么?做什么事都要自己!”小女孩说道。母亲说:“你啊!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毛病得改改了,你可是个女孩啊!不像那些男人。”“娘你就让我去吧!我不跑远!就在那池边。”小女孩乞求着。终于在女孩的再三乞求下母亲才勉强答应。

    01

    每到清明伊始,无论在外地工作有多忙碌,我都会抽出时间赶回老家,和一众亲戚去往坟山祭祖。

    所谓坟山,就是祖坟的所在地。据村中的老人说,我们的老祖宗们,原先是海南那边的,后来遭逢战乱,老祖宗们就从海南一路迁徙到邵阳,一百多户人家就在这块地界上生家安户,选了一座风水极佳的大山,作为了祖坟的所在地。

    一百多年过去了,坟山上不断有人被抬进埋葬,沉睡在深山之中。因此,坟山除了祭祖的日子,平时大家都是不敢进入,因为那样会惊扰了老祖宗们。

    久而久之,村子里就有一些关于坟山的怪谈,其中最为我们津津乐道的,当属黄平柏家的事。

    黄平柏是个老酒鬼,从小就跟着他爹学会了喝酒,平日里总爱拉着些狐朋狗友聚在一块喝酒,酩酊大醉之后,第二天必定睡到日上三竿,也不管农活,导致地里的荒草疯狂地长,都快跟他们家娃儿一样高。

    村里人都说,这黄平柏这般酗酒,终有一天会把自己给喝死。可突然一天,黄平柏就转了性子,变得滴酒不沾,久违地抡起锄头下地干活,之前的酒友三番五次找他喝酒,结果都被他回绝了。

    大家觉得奇怪,平时视酒如命的人,怎么会变化得这样彻底,就去向黄平柏的女人张海英打听,张海英也是犹豫了许久,架不住大家的好奇,就将黄平柏转变的缘由说了出来。

    有一天夜里,张海英和往常一样待在家里,他男人黄平柏都是大白天和人喝酒,一直喝到半夜里,才会带着满身酒气回家,张海英也习惯了自己男人酗酒的毛病,从不去他喝酒的地方找他,任凭他自己回来,倘若不回来,说不准就是睡在某个山沟子里。

    张海英咬牙切齿地想着,任他黄平柏自生自灭去吧,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张海英开门,看到自己的男人满身酒气躺在地上,屋外站着两个黑乎乎的人影,由于当时没有月光,张爱英也没看清那两个人影的长相。

    张海英还未开始问话,其中的一个黑影就开了口。

    “你男人醉倒在山沟子里,被他爹发现了,他的爹就托路过路的我们俩个,把你男人送回来。”

    张海英弯腰谢过两位神秘人,抬头再望时,两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张海英觉得奇怪,但还是先将躺在地上黄平柏扶进家里。一边进门,一边嘴里仍在不停骂着自己醉成烂泥的男人。

    “这个死醉鬼,怎么不喝死在外面,还睡在山沟子里,被自己爹发现了,羞不羞呀,你爹怎么就生出你这个……”

    骂到一半,张海英突然想起一件事,当下就惊出一身冷汗来。

    到了第二天,张海英也不管黄平柏有没有醒酒,硬生生将他摇晃至醒。

    “娃儿他爹,你醒醒。”

    黄平柏睁着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的样子,看着自己惊慌失措的婆娘,感到十分奇怪。“咋了,大清早地把我晃醒。”

    “你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

    “还能去哪啊,去隔壁村二狗子家喝酒啊。”

    “我是问你,喝完酒之后去哪了。”

    “我想想啊,我喝完酒之后,准备着回家,然后就从坟山那里面抄近路走。”

    “后来呢?”

    “后来,我在山上走着走着,就碰到我爹了,我爹拦着我,跟我说几句话,然后就让路过的两个人把我送回来,之后我就睡了,啥也不知道了。”

    “你爹对你说了啥,你还记得吗?”

    “他说让我少喝点酒,免得落个像他一样的下场,多顾一顾家,还有自家的田地,然后没了,就这些话。”

    听完,张海英差点捂着嘴巴,差点哭了出来,然后一巴掌扇在黄平柏脸上。

    “混球,你还没清醒吗,你爹早就喝酒把自己喝死了,埋进坟山都好几年了。”

    婆娘这一耳光,把黄平柏彻底扇清醒了,他仔细回想起昨晚的事,也惊出一身冷汗。

    文/韩乾昌

    于是小女孩兴高采烈的跑到了池边捉萤火虫。父母便在原地燃火休息。突然天降下了数片燕子的羽毛,形成了一个死字。江湖传闻凡是见到过这个用燕子羽毛组成的死字的人就必死无疑。父母互相依附着,背对背观察着。突然两个飞刀扎在了小女孩父母的喉咙。杀手杀人后只留下了把一飞刀。这时一个小女孩捉完了一袋萤火虫跑过来高声喊道:“娘,娘不要睡了,我们走吧!好想看看舞林大会是什么样子。娘?娘?”这时小女孩被惊吓住了,小女孩看到了插在她娘喉咙的一把飞刀,鲜血流的一地。小女孩吓得面如土色立刻跑到他父亲的身边,说:“爹,爹娘怎么了?怎么不动了,是不是死了呀爹?”她爹用后的力气说了句:“闫双阁、闫双阁……报仇。报。”父亲在他面前断了气。小女孩惊慌失措,看了看四周黑乎乎的一片,甚是害怕。

    02

    黄平柏的经历,仅仅是坟山神秘色彩中的其中一抹,村子里流传着许多关于坟山的怪谈,其中故事真伪也难以辨别,但实际上,听过的关于坟山的故事再怎么奇幻,再怎么逼真,也比不上自己亲身经历过的那般深刻。

    那是发生在我十岁那年的事,小时候家里穷,爹娘省吃俭用,攒出彩礼钱,终于在我哥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给他从外乡找到了一个媳妇,名字叫樱桃。

    我哥为人木讷,不管旁人怎么挑逗还是激怒,总是沉默不语,像个木头似得,导致大家都不叫他大名,而是喜欢叫他木头哥。

    可就是这么一块木头,居然也会有下跪求人的样子,这事情还得细细说。

    嫂子刚过门,一大堆男人就围在窗外打望着,大家都对我娘给我哥找的媳妇赞不绝口,说她长得水灵剔透,像个青苹果似的,不少男人还在外面说着浑话。

    “小媳妇,你男人是块木头,下面那玩意,估计也是木头,你可有的受啦。”

    这话一出,围在窗外的男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气的我娘拿着扫帚出来赶走那些围观的男人,我的嫂子羞得满脸通红,而我哥仍是一副木头模样不吭声,他始终盯着墙壁看,只敢偶尔瞟几眼自己的媳妇。

    而我则很快跟自己的嫂子熟络起来,和她像姐弟一样在一块聊天,他管我叫弟弟,可我不喜欢叫嫂子,就叫她樱桃姐。

    樱桃姐进门之后,就得和哥哥住一块,我则从哥哥房间搬进了爹娘的房间,和他们一块睡。

    半夜里,我经常看到娘偷偷下床走出房间,一去就是很长一段时间,我透过窗子看到,娘趴在哥哥房间的窗子上,对着房里小声嘀咕着,似乎是在教哥哥做些什么,当时的我感到很好奇。等娘回到床上后,我就直接问她。

    “娘,你趴在哥哥房间外干什么呢。”

    娘在我脑门敲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臭小子,不该知道的东西别问。”

    樱桃姐长得漂亮,干活也很利索,洗衣做菜,下地锄田,样样在行,爹娘都对她赞不绝口,我也很喜欢这位家庭新成员,而且哥哥和樱桃姐睡在一块后,人也变得精神了,做事变得更加勤快了,平常不苟言笑的他,也会在我听樱桃姐讲笑话的时候,跟着一块笑起来。

    樱桃姐嫁给没几天,正好到了清明节,村子里的人都聚在一块,进坟山祭祖。

    这进山祭祖,可有着很大的讲究,在进山之前,得先对着山门拜三拜,以示虔诚,然后进山也有规矩,不能一群人像赶集似的往里面钻,要像蚂蚁迁徙一样整齐有序,还要按照辈分大小来区分队伍的前后方,辈分越低的,就越靠后。

    来到祖坟之后,得先让长辈们先跪拜,然后按照辈分,这样一路轮下来。

    跪拜仪式,叫走三鞠,六跪拜,十二叩首,九九归一,方显孝心。意思就是鞠躬三次,跪拜六次,叩首十二次,形成一个礼节,要进行九次循环,才能做到礼数圆满。

    在小时候的我看来,整个祭祖过程繁杂无趣,在还没轮到自己之前,我经常在一旁的草地上,拨弄着蚂蚁逗乐自己。

    这个时候,樱桃姐突然扯着我,走到祖坟旁的小树林边上,她满脸通红,像是憋着什么似的。

    “小广,这祭祖轮到我们还有多久啊。”樱桃姐问着我。

    我看了一眼正在跪拜的大伯一家,以及大伯身后长长的队伍,就回答了樱桃姐。

    “这还早着呢,大伯拜完了,还有二伯,三姑四姑他们,轮到我们家,是最后一个,还要很久呢。”

    “那啥,樱桃姐早上干活多喝了几口水,现在想找个地方解手,我现在想进小树林方便一下,你帮忙看着点,别让其他人进到小树林里,好吗。”

    “不能去小树林,听村里的老人说,小树林里有鬼。”

    “傻孩子,大白天的哪会有鬼,那鬼都是晚上出来的。”

    樱桃姐没有理会我劝告,径直走进了小树林里。过了好一会儿,樱桃姐才从小树林走出来。

    但是我看到樱桃姐走出来后,她的脸色变得惨白,两眼呆滞无光,走路十分僵硬,一步步挪着,像是被线牵着走的提线木偶。

    不仅如此,她还变得精神恍惚,轮到我们祭拜的时候,我和哥哥,都下跪了,但樱桃姐却一直站着无动于衷,呆呆地看着前方,任我们怎么喊她,她都不回话。周围的亲戚们都议论纷纷,弄得我爹娘他们羞红了脸,就像肚子憋了尿似的。

    祭祖结束后,一家人回到屋里,爹娘站在房门前闷不吭声,我感到一阵暴风雨前的宁静,哥哥试图将樱桃姐带回房,娘却把他们叫住了。

    “樱桃啊,你说娘平时没亏待你吧。”

    樱桃姐呆站着不说话,娘又继续说着。

    “你说,我们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说出让我们听听也好,就算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让你憋了火了,你也不该在人前让我们家难堪啊。”

    这时,樱桃姐突然像上了发条的玩具动了起来,在家里四处乱跑,一直念叨着“有鬼啊,有鬼啊。”

    樱桃姐一会儿跑进了厨房,弄倒了锅炉,一会儿钻进了鸡舍,在院子追赶着这些四处飞腾的鸡。整个变化突如其来,让我和爹娘都惊呆了,这哪里还是前几天温柔贤惠的樱桃姐啊。

    哥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樱桃姐摁住,但她仍然不停地扑腾着,然后便口吐白沫起来。

    哥哥将樱桃姐背到房间里的床上,她也不再闹腾着,但嘴里还说不停念叨着,有鬼啊,有鬼啊。

    我爹是个明白人,一眼就看出儿媳妇是撞邪了,立马对我哥说道:“快去村后山,请二舅姥爷过来。”

    连生听黑将说柳月儿回来了,一个蹦子跳起来就往门外跑,把两只拖鞋甩出去老远。黑将在后面大喊,鞋!鞋!连生头也不回,一锅烟的功夫就光着两只大脚片子跑到了村口。远远看见一个女人蹒跚着脚步往这边过来。连生喘着粗气,弓着腰扶住身旁的大柳树,眼神迷离恍惚。眼前的女人越来越近了,蓬乱的头发,衣衫破烂,踢踏着两只脚,步伐沉重。连生有些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是他的柳月儿......不会,绝不会!他内心腾起一股绝望。他的柳月儿走起路来从来都是一匹骄傲的骡子,他的柳月儿白嫩的皮肤,俊俏的眉眼,一把能攥住的细柳腰,两个会跳舞的勾(屁股)蛋子。他的柳月儿是一阵旋风,是一阵春雨。而眼前这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女人,蓬头垢面,目光呆滞,没有一点神采。这怎么会是他的柳月儿!连生扶着柳树的胳膊无力的垂下来。就在他打算回头之际,听见那个女人用虚弱嘶哑的声音喊了一声,连、连生。连生猛然抬头,那声音虽然虚弱嘶哑,可分明就是柳月儿的声音啊!连生急忙跑过去站在那女人面前,女人抬头看着连生。没错,是柳月儿!只有柳月儿才有那样的眉眼,尽管那眉眼此时已然憔悴粗糙。女人看见连生虚弱的笑笑,说,连生,是我,柳月儿。说完嘴角抽搐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连生心里一疼,接着脑子里冲起一团怒火。他对着女人像一只野兽一样怒吼一声,你到底死哪儿去了?!女人低下头不说话。连生的爹和娘赶过来了,他娘一把搀住柳月儿。他爹说,先回,回去再说!柳月儿扶着婆婆的胳膊拖着虚弱的脚步。连生失魂落魄的跟在后面,一切恍若梦里。他脑子里像演电影一样,一幕幕飞过。从和柳月儿的温存到女儿丹丹哭喊着要妈妈,再到别人的闲言碎语和自己流血的额头,还有父母的白发与苍老的面容,飞快而杂乱的在脑子里浮现。他已经完全听不到别人的议论和指指点点。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进了家门。婆婆把柳月儿扶在炕上躺下就去厨房忙着烧饭。连生看着像个乞丐一样躺在炕上,已经说不出话来的柳月儿,心里又怜又恨。好几次想抱抱这个像梦一样飘走又飘回来的女人,又觉得胸口堵得慌。连生他爹在门口轻轻喊一声,连生回头,他爹努努嘴,连生出门。他爹说,有啥话等明天再说。连生他娘烧好了汤,给柳月儿喂了半碗,又给她轻轻擦洗了脸和身子,盖好被子让她睡。丹丹从邻居家回来哭闹着缠着要看妈妈,被连生他爹哄住了,一夜无话。

    小女孩哭了起来,边哭边喊:“爹,娘,啊~啊~爹!娘!……”这声音和他父母的血肉味招来了一只狼,小女孩左手拿起石块,右手拿起树枝,拼命的赶着狼。但是小女孩的行为不但没有把狼赶走,甚至招来了更多的狼。小女孩被吓着了,因为围着他的狼此刻有数十头,小女孩手中的树枝断了,石子仍没了。其它的狼正在吃她父母的时候。一只狼看了出来小女孩没有武器,而无力反抗,小心前进。小女孩用手挥舞着,恐喝着。但是这只狼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起劲了。突然猛地一跃。小女孩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等着狼吃了自己。可睁开眼睛一看,狼死在了面前。“怎么回事呢?”她自言自语道。随后传来一个声音:“小女孩,躲到安全的地方去。”小女孩趴在了马车下面。看着这位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叔叔和狼决斗,使她特别佩服。

    03

    二舅姥爷大名叫黄善道,是村子里岁数最大的老人,和他同辈的人差不多都进了坟山。人越老,世上的古怪事就见得越多。

    二舅姥爷脖子插着一根烟袋枪,双手负背来到我家,看到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樱桃姐,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仔细走近瞅了瞅樱桃姐的眼睛,然后又扳开她的嘴看了看。

    看完樱桃姐的状况之后,二舅姥爷的眼睛回到半眯着的状态,叹气不止,然后走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把插在脖子上的烟袋枪抽出来,点燃烟草开始抽了起来,我娘着急想上前问二舅姥爷,被我爹使了个眼色拦了回来。

    二舅姥爷抽了大概十多分钟后,半眯着的眼睛又睁开了,对着我们说道。

    “你儿媳妇,两眼无神,脸色惨白,舌头发青,这是丢了魂。”

    爹爹走上前去,拿着一个碟碗去装着二舅姥爷撒下来的烟灰,然后毕恭毕敬地问道。

    “二舅姥爷,这魂是咋丢的啊。”

    “你媳妇在没发魔怔之前,都干了些什么啊。”

    娘望着站在一旁的我:“小广,你不是樱桃姐最亲吗,没拜坟之前,你知道她干啥去了。”

    我只好一五一十地把樱桃姐进小树林解手,并让我照看的事情说给他们听。

    二舅姥爷一边装着烟草,一边对我们说着

    “这就对了,她是被小树林的鬼勾了魂。”

    “二舅姥爷,这小树林咋有鬼啊。”

    “是这么个回事,咱们村,自建立之初,就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些辱了门楣的人,不得进祖坟,那些人没地方可埋,就在坟山旁的空地上埋了,村里也不准他们立碑,就在坟山上栽棵树当标记,这还算好的,那些扒灰的老公公,让野汉子钻进被窝的女人,连个树都没得栽,就在山下找个角落埋了。这些年来,整个坟山,到处都埋了死人,别说小树林了,就是上山走的路,底下说不定都埋着人,所以我们祭祖进山之前,要对着山门拜三拜。因为我们上山,都是踩在他们坟上过去的,怕侮辱了人家。你儿媳妇刚来,不懂这规矩,估计是在哪棵树下解手,惹怒了树下的埋着的人,它就现身把她的魂给勾了。”(释义:扒灰,是指公公与儿媳妇通奸。)

    “二舅姥爷,那她还能恢复正常吗。”娘迫切地问着。

    “人没魂就等于灯没了芯,你说这没了芯的油灯,还能点燃火吗。”

    娘一听这话,顿时呜哇地哭了出去,满腔的委屈全都变成了哭诉。

    “我们家怎么这么命苦啊,省吃俭用攒下三万块的彩礼钱,好不容易给家里的长子添了个媳妇,突然就被勾了魂,你说这以后可咋办啊。”

    二舅姥爷突然睁大了眼睛盯着我娘:“以后,还说什么以后,这七七四十九天以内,你儿媳妇的魂回不到身体里,那这身体就会油尽灯枯,她的魂也就真的变成了孤魂野鬼。”

    娘一下跪在了二舅姥爷面前,仍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他哭诉。

    “二舅姥爷,你神通广大,你给咱家想想办法。”

    我爹也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双十合上对着二舅姥爷跪下,也是随着娘喊着。

    “二舅姥爷,你想想办法帮帮我们吧。”

    就连平时从不下跪求人的哥哥,也对着二舅姥爷跪下,磕起头来,整个家里就只剩下不明白事情严重性的我,呆呆地看着爹娘和哥哥三人不断地磕头。

    二舅姥爷也叹气一声,“办法也不是没有的。”

    娘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问道,“什么办法,你说。”

    “这魂从哪里丢的,就从哪里找回来。”

    “咋找啊。”

    “咋找不重要,重要是看派谁去。”

    “我去,我去。”哥哥立刻站了起来。

    “你去没用,看不到魂在哪,得让小广去。”

    爹娘他们全都不明所以地望向了我,哥哥也感到疑惑不已。

    “为啥我不能去,反而得让小广去啊,他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正因为他是个小孩,所以才只有让他去,其实小孩子一生下来,眼睛是最明亮的,能看到很多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有些小孩平白无故地哭,也是因为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可是人随着长大,看过人世间的脏东西多了,眼睛也就不再明亮了,上山找魂这事,你们谁去都不行,得让小广一个人去。”

    我一听到二舅姥爷让我上坟山找魂,顿时心生恐慌,连忙抱着哥哥的大腿。

    “我不去,我不去,我怕鬼。”

    哥哥也为我说话:“二舅姥爷,我可以跟着小广一起去吗。”

    “这不行,鬼只和小孩子最亲近,大人去了,鬼会远远躲着不出来的。”

    “那我担心小广一个人去有危险啊,这鬼能勾走樱桃的魂,就肯定也能勾走小广的魂。”

    二舅姥爷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慢悠悠地说着。

    “这不用担心,鬼也都是人变得,你只要不招惹它,它也就不会去勾你的魂,更何况,小树林旁边是啥,是咱们元冲村的祖坟,那里都住着我们元冲村的老祖宗们,老祖宗们都很疼爱小孩子,他们自然会保护好小广。”

    即使二舅姥爷说出了不用担心的原因,但我仍然对未知的事物充满恐惧,还是对着他们大声喊着,“我不去,我不去。”

    娘起身把我拉到床边,指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樱桃姐。

    “你有没有点良心,你樱桃姐平时待你咋样,是不是像亲弟弟一样,到了要你去救她的时候,你就变成了缩头乌龟,你樱桃姐要是知道,肯定会寒了她的心。”

    回想起平日里和樱桃姐玩乐时,欢声笑语的场景,又看到床上的樱桃姐像个木偶般静默不动,心里感到辛酸不已。

    最终,我还是咬着牙,点头同意了。

    连生在偏房里坐了一夜,他抽一会儿烟就趴在窗户上看看柳月儿,好几次想抱抱她,都忍住了。

    过了一会儿,叔叔把狼赶走后,说:“小女孩出来吧!狼走了。”小女孩带着崇拜的目光跑到这位大哥哥面前说:“大哥哥,谢谢你。”大哥哥说:“这是应该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对了,你的家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多么危险?”听完大哥哥的话,小女孩伤心的哭了起来,边哭边吞吞吐吐地说:“娘……娘和爹刚刚死了。”“那他们的尸体呢?”大哥哥问道。小女孩说:“被……狼吃了。”看着小女孩无依无靠,大哥哥说:“跟我走吧!”小女孩问:“去哪?”大哥哥说:“去我家,你先住着吧!”小女孩高兴地又蹦又跳。大哥哥牵着小女孩的手走在路上,大哥哥感觉到牵着她的手感到无比的温暖。小女孩也感受到,牵着大哥哥的手有一种幸福感。到了大哥哥的家中,小女孩好不拘束,到处瞧。完全把这儿当做了自己的家。

    04

    傍晚时刻,我拿着一根手电筒,和一个空瓶子准备进入坟山,进入坟山之前,我问了二舅姥爷给我空瓶子的原因,二舅姥爷只是笑而不语,说等我到了坟山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就这样,一无所知的我,在夜幕降临之后,一个人独自走进了坟山。

    整个坟山散发着让我感到心悸不安的气氛,迎风飘动的白幡,夜色下像人影一样矗立的墓碑,草丛不断响起蟋蟀的叫声,越往前走,就越让我感到胆战心惊。

    这时,一个老人的声音远远传来,“小娃,你一个走进坟山来干啥啊。”

    我打着手电筒的光四处照射着,始终没能找到声音的由来。

    内心感到害怕的我,不停地念起了电视上里的台词,试图缓解着如同击鼓般响彻在胸膛的剧烈心跳。

    “天灵灵,地灵灵,天灵灵,地灵灵。”

    “小娃,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回传来的声音仿佛就近在耳边,但我打着手电筒望背后望去,仍然是不见人影,心下想起了二舅姥爷曾对我说过的,埋在坟山的都是自己的老祖宗们,而自己属于他们的后辈,要时刻像平日里尊敬长辈们一样去尊敬他们。

    于是,我便壮着胆子喊道:“我叫黄元广。”

    那个神秘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

    “恩,元字辈的小娃。说说,大晚上的,跑到坟山来做什么。”

    “我的嫂子,在小树林里被鬼勾了魂,我要去找回她的魂,不然嫂子就没命了。”

    “倒是挺有勇气的,去吧,去吧。”

    我来到小树林,手电筒的光四处照射,没能找到人影,忽然,我听到了一阵哭声,循声前行,我看到樱桃姐就蹲在一棵树下,哭泣不止,我走向前,对她喊道。

    “樱桃姐,是你嘛。”

    哭泣的女人并未回话,我慢慢向她靠近,仔细打量着,确认在树下哭泣的女人就是樱桃,我便蹲在下身来安抚着樱桃姐。

    “樱桃姐,别哭了,我来带你回家。”

    “哼哼,小娃,要带走她,你可问过我啊。”

    忽然一阵大风吹来,糊住了我的眼睛,搓揉几下眼睛再睁开时候,只见到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是一位穿着羊皮大衣,带着毛毡帽的老人。

    “你是谁啊,为什么不让我带走樱桃姐。”

    “她在我头上撒尿,没规没矩的,我当然得教训她了。”

    “我樱桃姐刚到我们村没几天,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小娃,她不知道这里的规矩,难道你也不知道吗,进了小树林,还想走。”

    戴着毛毡帽的老人慢慢向我靠近,模样十分狰狞可怕,吓我急忙想要拽着樱桃姐逃走,但是樱桃姐却始终蹲着哭泣,无论我怎么扯动,她都无动于衷,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扇子,在娃娃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那是我之前刚进山听到了声音,然后我看到一群萤火虫突然飞入小树林,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在萤火虫的簇拥下出现在眼前,青色的荧光照射下,老人看起来十分的和蔼可亲。

    “哟,是您老人家啊,今夜儿怎么有空来这小树林里转悠啊。”带着毛毡帽的老人变得畏首畏尾起来。

    “我倒不是来这看你的,是来帮我的后生辈们解忧的。听说,你勾了活人的魂,还把她困在了小树林里。”

    “我说曾爷爷,这小姑娘不懂礼数,在我头上撒尿,这小娃更是嚣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想带人走,一点也不尊敬我老人家的。”

    “哼,你这扒灰的老公公,还想要什么尊敬。”

    “话不能这么说啊,曾爷爷,我没管住自己的裤裆,那是我的不对,但也是我活着时候干的错事,你看我死了,连祖坟都没得进,已经是遭到报应,现在变鬼了,还被两个小娃欺负,不能让我过得这么憋屈吧。”

    “那你想怎样,才肯化解这件矛盾啊。”

    “简单,让这小娃,叫我三声爷爷,让我听着舒服了,我就放了他们俩。”

    “恩,按照辈分,你也算是他爷爷辈的,叫你三声爷爷不违礼数。”

    一听让我叫这个面目狰狞的老人叫爷爷,我便不乐意起来。

    “我不叫,她勾了我樱桃姐的魂,是个坏鬼,我不叫。”

    老人慢慢向我走来过来,声音平和地对我说着。

    “呵,小娃,你听我跟你说,这老家伙,虽然看上像是个坏鬼,但生前也是个可怜人,结婚没多久,媳妇生下儿子难产死了,他就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到大,好不容易让儿子娶上媳妇了,结果讨回来的是个放荡货,男人不在家的时候,四处勾引野汉子,连自己的公公都不放过,这老家伙也是定力不足,和儿媳脱了裤子,但他事后也后悔啊,就一根绳子上吊了。而他儿子在外知道了媳妇干过的那些偷汉子的事,一怒之下杀了自己的女人,坐牢判了死刑,这老家伙虽说是罪有应得,但生前辛苦养大孩子,一辈子没续过弦,就想着抱孙子,他也是念孙心切,想让你叫声爷爷,满足自己未了的心愿。你不是想救人吗,就答应了吧。”

    听着老人的话,我心中生了对这人的可怜之情,只得硬着头皮叫了他三声爷爷,他感到很开心,脸上老泪纵横,像是终于圆了一桩心事,随即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小娃,带着你嫂子,赶紧回去吧。”

    “怎么带回去啊,我嫂子怎么扯都扯不动啊。”

    “这好办,我来帮你。”

    老人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樱桃姐,樱桃姐停止了哭泣,慢慢的全身被青光所包围,光芒晃到了我眼睛,我闭上了一会,再睁开时,樱桃姐变成了一只飞舞的萤火虫。这时我想起了二舅姥爷上山之前让我带着的空瓶子,我把瓶子打开,萤火虫径直飞入了瓶中。

    看着装进瓶子里的樱桃姐的魂,心里感到很开心,正打算谢过那位老人,回身一望,却不见老人的身影。只有那阵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

    “小娃,有空常来坟山里看看我们这些老骨头啊,当年战乱,全村五百多户人家一同迁到内陆,路上饿的饿死了,病的病死了,到最后,只剩下一百多户人家在这地立村生根,为你们这些后生们,留下了一片山水,我们也不奢望你们有多孝顺我们,就巴望着,你们每年都能来看望我们这些老骨头。”

    天亮了,柳月儿推开房门。连生听见开门声,心咯噔一跳,出门看着低头站着的柳月儿,两个人都说不出话。连生走过去,扶着柳月儿坐下,休息了一夜,半夜又吃了婆婆烧的汤,柳月儿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恢复了许多,黝黑的脸上有了一点光泽。柳月儿低头不语,只是掉眼泪。连生抓起她的手,她的手那么冰凉。连生用双手捂住柳月儿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柳月儿突然抽出手一把抱住连生,眼泪连着线的淌,却哭不出声,偶尔发出一两声嘶哑的啜泣。柳月儿哽咽着说,连生,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连生心里泛起一阵不详的预感。他用手托起柳月儿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黝黑沧桑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她不停哽咽着说,连生,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连生突然推开柳月儿的身子站起来,背对着柳月儿怒吼一声,啥对不起?!咋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还有,还有丹丹,连生说着眼泪掉下来,他用袖子揩干,颤抖着声音说,还有爹和娘……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你说啊!

    大哥哥问她:“你今年几岁?叫什么名字,除了爹娘还有没有亲人?你爹娘是干什么的?”等一系列的问题。小女孩答道:“我今年12岁,我叫雀涵,除了爹娘没有其它亲人,我爹娘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大哥哥,怎么了?”“没事”大哥哥答道。“那……你几岁?叫什么名字?家中除了你还有谁?你是干什么的?”小雀涵装大哥哥的模样问起来。大哥哥笑了笑说:“我今年27岁,叫鹳岚,家中有一个母亲有病在床正在休息,我是习武之人。”鹳岚答完便说:“时候不早了,快去睡觉吧!”小雀涵问:“我?睡哪?”“睡我的床上。”鹳岚说着便用手指着东边的房间。小雀涵跑到了哪里,并没有没有多想睡了起来。鹳岚家里并不是很富有,住着草屋,隐居在深林中。鹳岚坐在椅子观着外面的风景,显得非常忧虑,非常寂寞。小雀涵想来想去就是睡不着。突然想到:自己睡了大哥哥的床,那大哥哥睡哪?大哥哥家里并不富裕,哪有那么多的床?于是,想着想着。便穿起衣服,掀起门帘看到了大哥哥正在寂寞的望着外面,小雀涵内疚了起来。于是,跑到了鹳岚面前,拉着鹳岚的手说:“大哥哥,大哥哥!你给我讲故事吧!我睡不着,好不好嘛!”鹳岚第一次得到别人的请求,当然愿意。于是鹳岚给她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故事。这样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了。

    05

    回到家里,哥哥和爹娘似乎等候已久,看到我出现,全都围了过来。

    “怎么样,你樱桃姐的魂找到了吗。”

    我把瓶子里装着的萤火虫给爹娘,但娘却十分生气地扯着我的耳朵骂道。

    “小兔崽子,让你去找魂,你抓着萤火虫回来做什么。”

    “小广她娘,你错怪他了,这事,他办的非常好。”

    二舅姥爷将烟枪插回脖子,然后走到我面前拿起瓶子,让我们把灯关上,在黑暗中他打开了瓶子,让里面的萤火虫飞了出来,那团淡淡的青色光芒,在空中飞旋,下坠撞在某物上。

    随后二舅姥爷又让我们把灯打开,他走到樱桃姐面前,像之前一样,看了看樱桃姐的眼睛和舌头,然后长舒一口气。

    “没事了,魂回来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事办妥了,我也该走了。”

    第二天,樱桃姐像个没事人一样醒来,在院子里打扫着卫生,她看到我起床,走过来对我笑着说道。

    “小广,我昨晚梦到你了,还有两位老人,一个老人戴着毛毡帽,另一个老人身边围绕着萤火虫。”

    柳月儿听着连生一声声的怒吼,除了哽咽,除了流泪,不停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连生被这不断重复的对不起激怒了,他猛的回头,向柳月儿抬起巴掌,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犹豫了一下,又甩起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柳月儿扑过来拉住连生的手,把连生紧紧抱住。连生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打在柳月儿的背上。柳月儿伸手来给连生擦眼泪,连生轻轻推开她,自己用袖子揩了。柳月儿拉起连生的手跟自己一起坐在炕沿上,对着连生说,连生,对不起,我给你说,我都告诉你……

    早晨,鹳岚睁开眼睛一惊,疑惑的想:小雀涵呢?于是便四处的找。找到外面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厨房冒起了炊烟,跑过去一看,锅里炖着草鱼,非常的香。然后他一转身通过看到了屋里面,小雀涵正在喂自己的母亲鱼汤。鹳岚被感动了,站在那久久没有挪动。这时听到小雀涵说:“干娘,好喝么?这可是我做的噢?嘿嘿。”鹳岚的母亲说:“恩!真好喝,我喝到了幸福的感觉,你要是我孙女,该多好呀。”

    那晚,我和娘说了我的身世。我干大把我送给柳家以后,我渐渐和柳家熟悉了,有了感情了,柳家爹娘又特别疼我,我也就把他们当成我的亲爹娘。还有他们的儿子盼儿,自然就成了我的哥哥,我俩从小一起玩儿,一起上学。他总是照顾我,保护我。一起长到十几岁,我特别依赖哥哥,我对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既有亲情也有一种奇怪的,说不出来的好感。在家里他是哥哥,总让着我宠着我。在外面他就像一个英雄一样,不让任何人欺负我。哥哥为了我和其他男孩子打架,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再后来我开始害怕看他的眼睛,一看他的眼睛我就心跳。可是看不见他心里又很难过。看见他和别的女孩儿说话我心里就不高兴,和他闹别扭,不说话,不理他。他就死皮赖脸的来哄我。爹娘觉得我们是孩子,也就不管。上了初中以后,我才明白,其实我是喜欢他。

    小雀涵喂完鹳岚的母亲到了厨房,看见鹳岚在哪里。微笑着说:“喏,这是给干娘做的米粥,你给她送去吧!”说完端起饭菜。鹳岚接过饭菜,给母亲端了过去,鹳岚问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母亲告诉他原来,在凌晨六点多的时候,鹳岚的母亲,旧病复发,疼痛难忍,急需吃药,而药在离床上4米远的抽屉里。小雀涵听到了,鹳岚母亲的急喘声。悄悄的穿上衣服,跑了过去,看着鹳岚的母亲手指的方向。

    你说你喜欢上了你哥哥?男女之间的喜欢?连生问。

    小雀涵跑到了放药的地方拉开抽屉,拿出了药。倒了碗水。给鹳岚的母亲服了下去。鹳岚的母亲疑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我的儿子呢?”小雀涵边给鹳岚的母亲揉着腿便说:“我和父母在去城里的路上……”小雀涵把事情的缘由都告诉了鹳岚的母亲。鹳岚的母亲非常同情她的遭遇,于是便说:“不如你认我做干娘吧!”小雀涵高兴的说:“好啊!干娘。”鹳岚的母亲轻声答道:“哎!呵呵。”鹳岚的母亲吧小雀涵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小雀涵也把鹳岚的母亲当做亲生母亲一样。两人聊得不亦乐乎。

    柳月儿红着脸点点头。

    聊着聊着,天亮了。小雀涵听到了干娘的肚子饿了。便说:“我以前和母亲常常学做饭。我去做点饭吧!”鹳岚的母亲说:“恩,好吧,叫上鹳岚和你一起吧!”“不用,我做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小雀涵说道。说完便去了厨房。厨房里没有什么菜,于是小雀涵决定要下水捕鱼,捕到了两条草鱼,做好了鱼汤给干娘端了过去,喂着干娘。鹳岚知道了一切,心里有种说不尽的感激,便真正的把小雀涵当做自家人,自己的妹妹。每天鹳岚外出打猎,而小雀涵在家里照顾干娘。鹳岚也每天教小雀涵武功。小雀涵非常认真地学习着每一招一式。而母亲经过小雀涵无微不至的照顾渐渐地恢复了。他们一家三口快乐的生活着,转眼间7年过去了。小雀涵长大了已经19岁了,当初的小女孩,已变成了一个大美女,小雀涵细皮嫩肉。非常的美,非常的漂亮。而鹳岚却已经34岁,变成了中年人。岁月的奔波劳累在他脸上留下了皱纹。

    嗯,其实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的哥哥。我把自己的心事写在日记里,把恨自己的话和喜欢哥哥的话都写下来,我很矛盾很痛苦。爹娘以为我病了,我就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我的心事给谁说呢,也不知道哥哥明白不明白。

    一次鹳岚外出打猎。母亲突然倒在地上。小雀涵吓坏了,立刻把干娘背到床上,拿着药喂着干娘,而干娘说:“我快不行了,我也该去见你干爹了。有件事我要给你说,我家岚儿为了你都没有娶媳妇,怕的就是娶了没法照应你。他给我说,等给你找个好人家,他就娶。

    十六岁时,不停有人来家里提亲,我哭着说,爹,娘,我不想嫁人。我不要嫁人嘛!哥哥就把来提亲的人臭骂一顿赶出去。

    可是他现在都几岁了,谁还愿意嫁给他?即使有他也不会娶的。你要知道,他是为了你。你把这封信交给他。让他看完。”说完便断了气。小雀涵哭着,喊着:“干娘,干娘……”小雀涵明白干娘说的话的意思,可是小雀涵一直把鹳岚看做大哥哥,自己心中的英雄。从未想过……突然,门被推开了,看着小雀涵脸上的眼泪,鹳岚便猜到了。于是。跑到母亲的房间,看母亲后一眼,把母亲小心地背了起来。小雀涵帮扶着。鹳岚把母亲的遗体背到了一个坟墓旁边,小雀涵一看上面刻着“爱父之墓”。鹳岚把母亲也埋在了那里。墓碑上刻道“爱母之墓”。跪在那里,小雀涵也跪了下来。

    那天,爹娘把我叫到跟前。娘拉着我的手对我说,月儿,娘晓得你舍不得爹和娘,爹和娘也舍不得你啊!说着娘就哭了,我也哭了。娘说,我和你爹年纪都不小了,想着早点给你找个好人家也好有个依靠,我们也就放心了。我哭着央求爹和娘,爹和娘跟着一起掉眼泪。这时候,哥哥突然推门进来,原来他都听见了。他说,爹,娘,月儿不能嫁人!我要娶她!

    两人半天没出声。这时,小雀涵站起来走到鹳岚旁边说:“大哥哥,别伤心了。人固有一死。你我也有死的时候。对了,干娘让我交给你一封信。”说完拿出了那封信,递给鹳岚。鹳岚站了起来,接过那封信,撕了粉碎。小雀涵一看说:“喂!你怎么撕了吖!那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呢?你说撕就撕了吖!”说着便蹲下捡着信的碎片。鹳岚说:“不用捡了,我母亲在信上说让我娶你。”

    爹和娘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我听见哥哥的话,又羞愧又高兴。想不到他心里其实一直有我,而且敢当着爹和娘的面说出来。看着他忧伤又决绝的眼神,我又心疼又激动。可是,爹娘会怎么想,会答应吗?我们毕竟是兄妹。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在爹娘心里,我们就像真正的亲兄妹一样。我心里期待又害怕,爹一定会责骂哥哥的,这给任何人都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可意外的是,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发怒,他只是摇头叹息,不说话。娘劝我们早点休息,这件事以后再说。接下来一阵子,大家都沉默着,一起吃饭也不说话,只有娘前前后后的打圆场,缓和着尴尬的气氛。

    那天周末,我干大突然来到家里。他和爹娘一起商量事情,一直到很晚。第二天我干大把我和哥哥叫到一起,告诉我俩,我和哥哥的事,爹娘同意了,我俩激动得哭了。两个月之后我和哥哥成了亲。爹和娘也从心里接受了事实,一家人又跟以前一样幸福快乐。

    结婚半年以后,哥哥说他要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他要跟着村里的人一起去陕西打工。爹,娘和我都舍不得他出去。可以后家里还得靠着他呢,他是男人。哥哥去了陕西给别人挖砖窑。可是……刚干了二十天,就在一次挖窑时,被塌方的窑土压在下面……

    连生把柳月儿搂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

    哥哥被挖出来送到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活下来了,可是脊椎以下瘫痪了……

    爹娘急得病倒了。为了给哥哥看病,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三个月以后,爹因为承受不了打击,精神错乱,时常离家出走。我和娘又要照顾哥哥,又要时时操心着爹,好不容易把他找回来,他又偷偷跑了……最后一次,他半夜翻墙走了。他到了哪里谁也不知道。我和娘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有爹的消息。一个大活人,无缘无故就消失了……

    哥哥恢复意识以后就不愿意配合治疗,他是害怕自己拖累我们。他哭着求我离开他,我不同意,他就不吃饭。我和娘哭着求他,他就是不答应。娘的一只眼睛哭瞎了,她也跟着求我,让我再去找一个好人家,我死活不同意。哥哥说,我不同意他就死不瞑目,他好几次用剪刀割自己的脖子,以死相逼……娘没奈何,就跪下来求我,说家里总得留下一个好好的活。娘托人找来干大,干大说,月儿,你哥哥爱你,所以希望你好好的活人。我说,干大,离开哥哥我一辈子都活不好。干大说,有一天你会理解你哥哥的,为了让他心安,你还是同意他吧,我会想办法时常来照看你哥和你娘。没奈何,我只得忍痛听了干大的话,答应哥哥。我干大四处打听,就把我说给了你。当初为了打消你家的顾虑,就说我男人死人。

    嫁到你家以后,我干大每次来都会悄悄告诉我我哥和我娘的消息。我怕被你知道不高兴,每次都装在心里,等你半夜睡了,我就在被窝里偷偷哭。我想回去看我哥和我娘,总没有合适的理由。我干大就劝我,如果被你和咱爹娘知道我隐瞒的事情,肯定不会原谅,我哥知道了也会没法安心。我只好把这些都藏在心里。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对哥哥这么残忍,这么自私,我自责内疚,无法原谅自己……这些年你和爹娘都对我好,疼我,我也慢慢理解了哥哥的一片苦心,就踏踏实实和你过日子,和你养娃娃。

    连生紧紧抱着柳月儿,在她耳边说,月儿,这些年,你真不容易……柳月儿看着连生的眼睛,泣不成声,说,连生,我对不起你!

    我离家前一天,我干大告诉我,我哥快不行了。让我想个周全的办法告诉你和咱爹咱娘,他先赶回去了。晚上我和咱娘说起了我的心事,想起我哥哥快不行了,没奈何,解释又来不及,我只好半夜拿了家里的钱偷偷跑回去看我哥哥。到家以后,哥哥见我来,他笑了,笑的很开心,就像当初他的笑容一样。然后就陷入了昏迷,我抱着他,叫他喊他,他再也没有醒来。他就在我的怀里永远的睡了……哥哥走后,娘也走了。我用家里带来的钱和我干大一起把我娘和我哥抬埋了。一切打理好以后,我让我干大给你带话过去,告诉我突然离家的原因。我决定去打工,因为我带来的钱只剩一千多了,我知道那是你的血汗钱,不挣回来怎么向你交代。我就跟着村里人去宁夏的砖厂干活,每天制砖坯,搬砖,跟男人干一样的活。干三个月就能补够三千。

    干了两个多月,一直等不来我干大的消息,后来一次大家吃饭闲聊时,听一个砖厂里同村来的说,万全河里淹死了个人,长得像那个货郎担子,但是一直没人认领。我一听就慌了,赶紧连夜赶过去看。掀开破席,人已经早看不成了,但我认得他的衣服和担子……据人分析他是为了赶夜路,踩空了失足落水……

    干大一辈子无儿无女,好好一个人一句话都没留下就走了。我找人帮忙收拾了他的遗物,把他安葬了。身上的钱也花光了,我又怕你着急,所以,所以就一路走着回来了……

    连生听得泪如雨下,抱住柳月儿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时,丹丹跑过来喊着,妈妈,妈妈!柳月儿赶紧用手揩干眼泪,跑到院子里,一把把女儿抱在怀里。女儿哇一声哭开了,妈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他们都说你被大灰狼叼走了,妈妈!你不要丢下我……

    柳月儿亲着女儿,女儿的眼泪和自己的眼泪混合在一起,咸咸的,甜甜的......丹丹,妈妈的丹丹,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了……

    连生走过来抱住母女两个,看着柳月儿和女儿说,我们一家再也不分开了,永远都不分开了。然后凑近柳月儿的耳朵悄悄说,月儿,我喜欢听你叫我哥哥,以后,你就叫我哥哥吧!柳月儿羞涩的笑了,使劲点点头。丹丹撅起小嘴不高兴了,哼!爸爸妈妈说悄悄话,以为我不知道!连生和柳月儿相视一笑。丹丹说,爸爸,我也给你说个悄悄话吧,说着凑近连生的耳朵说,我以后也把你叫哥哥吧!连生和柳月儿听了哈哈大笑……

    妈妈,妈妈,你哭了吗?柳月儿说,妈妈没哭啊。

    那是谁的眼泪呢?

    三个人抬头,原来天空飘起了雨。

    那雨,下了整整一天,把整个黄土高原荡涤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雨后的微风吹过田野,小麦葱绿,大地如新。入夜,一轮圆月挂在柳梢上。有人在树下说着悄悄话——

    哥哥——

    哎——

    哥哥——

    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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