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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这不是一颗流星

发布时间:2019-11-29 11:34编辑:散文随笔浏览(51)

    摘要: 我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哼着歌。大大的落地窗外,几点白光晕染着刚硬的轮廓,我凝视着,想像东方从淡黄到全白,一眨眼,仍是一片黑暗。我想不出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听过这首歌。喵慵懒华贵的一声从脑后传来,我转过 ...

    文/叶孜

    澳门威斯尼人平台 1

      第一次出门远行
      
      “哥哥,你把手拿开,我帮你吹吹眼睛。”
      小女孩乖巧地走到这个像困兽一样的少年身边,轻声说道。
      少年不吭声,倔强地勾着脑袋,一只手紧紧地捂着左眼,前额的刘海把半个脸遮住了。
      不远处,少年的父亲不耐烦地看着他的儿子,脚边堆满了行李。有两个蛇皮袋子里装满了圆滚滚的大西瓜。
      这一行,只有一个大人,就是少年的父亲,五个小孩,除了少年和小女孩,还有少年的哥哥,小女孩的姐姐,一个不到六岁的小男孩。他们跟着这个明显缺乏耐心和细心的男人出远门,去到他们父母身边。
      夏日的黄昏,热气逐渐褪去。一轮红日,仿佛挂在了马路边的大树顶端,公共汽车一闪而过,红日奔过来,印在窗户上,车上的一个女人看着窗外的农田发呆。
      少年的哥哥,高高瘦瘦,清秀的脸,柔顺的头发,黑而浓密,但不像弟弟那般粗硬。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他看着少年,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
      晚上十点的火车,现在才七点多。
      男人扛着行李,带他们在火车站附近一个空旷的地方坐下。晚风吹来,少年没有抬头,但是他在遮住自己眼睛的掌心里好像看到风中的星星在摇摆。他恼怒,还有点寂寥。
      六岁的小男孩,兴奋地在台阶上蹦来跳去,时不时高兴地朝着他们叫唤几声。少年依然低着头,好像他的头再也不能抬起来了,手也像长在了眼睛上,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男人是个健谈的男人,他和谁都能搭上话,一支烟,一句:“上哪儿。”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此刻他正在不远处和另外几个男人聊的火热。时不时顺着对方的话冒出一句“就是啊,他妈的不好搞啊。”这个男人,他至少应该去买一瓶眼药水给他儿子滴一滴。
      《第一次出门远行》。
      十八岁的“我”坐着一辆载满苹果的货车出门,不料车翻了,苹果滚了一地,被附近的村民哄抢而光,十八岁的“我”血气方刚,想为司机讨回一个公理,却被司机揍了一顿。
      少年不知道这个故事,他离十八岁还有段时日。他要是知道十八岁的“我”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话,他可能会好受点。
      火车终于来了。像长龙一样,停在铁轨上。
      要上车了。火车吐着黑色的浓烟,突然朝天”呜——”地长鸣了一声。人群立马骚动不安起来,大家疯抢着想挤上去。
      少年被挤在后头上不去。突然他看到一个睁眼瞎的男人,翻动着一双白眼不顾一切地爬动着,周边的人被他推搡到老远,不得不给他让了道。少年的血往上涌,他把捂着眼睛的左手放下来,学着那瞎子手脚并用,像狼一样蹿进了车厢。然后在吸烟室里找到一处空位,席地而坐,又恢复了勾着头,手紧紧贴着左眼的姿势。
      小女孩她们也上来了。只买到了无座的票。小女孩的姐姐从包里找出几张报纸,铺在列车门角边,放好行李,姐姐想抱着小女孩,似乎这样的环境,激发了姐姐强烈的保护欲,但是小女孩不乐意,她没有丝毫害怕。她更喜欢站在车门边上,脸贴着玻璃看窗外的夜景。
      深夜了,少年在漆黑的世界里睡着。左手自然垂落下来,脸往后仰,头随着列车的起伏不断摇动,但没有把他摇醒。小女孩最终还是和姐姐相拥着入眠。少年的哥哥带着六岁的小男孩沉沉睡去。男人坐在蛇皮袋上盘算着明早的行程,想着想着也睡着了。
      “呜——”又是一阵长啸。车靠站了。
      “到了,到了。快捡好东西,准备下车了。”男人挑着行李大声喊到。
      下了车。烈日半空,迎接他们的是一堆奇怪的女人。穿着不伦不类的裙子,戴着脖子都遮住的大花帽,刷了厚厚几层白粉的脸在汗里千沟万壑。她们朝着男人奔过去,男人肩膀上扛着一个大麻袋,两只手上都提满了东西。
      “去哪里?我们的车去的。上我们的车,马上就发车的。”女人们都是这么一样的话,她们是客车上的售票员,出来拉客。
      见男人不跟她们走,一个女人走上前拉着男人肩上的行李,拽着他往前走。另外一个女人不甘示弱,一把抢过男人手上的一个包,二话不说就朝她的客车去了。第三个女人见状也想来插一腿,男人急了。
      “我的包!“
      “我的包!”
      他挣脱那只搭在他肩膀麻袋上的女人的手,去追拿他包的女人。孩子们也踢踢拖拖地尾随在男人屁股后头,追那生猛的女人去了。
      上了客车。
      少年坐在车前座的木板上,只留给人看他的脑心杂草一样的黑发。其他的人都坐在后面座椅上。
      女人开始卖票了。
      男人站起来说:“那前面木板上的孩子还小,还没到买全票的身高。”
      女人不信,执意要少年站起来看看。显然少年早就超过了半票身高的一大截。
      男人叫少年站起来。少年不出声也不站起来,脑袋趴在自己膝盖上。良久。
      车子颠簸着前进,女人当然收了少年的全票。男人骂了少年一句也不作声了。
      小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心里在为他默念着:““丢丢碰,丢丢碰,老母鸡来吃食;丢丢碰,丢丢碰,老母鸡来吃食。”这是奶奶教她的,说如果眼睛里进了虫子灰尘,不要用手去揉,只要这样默念两句就好了。可惜这次老母鸡也不管用了。少年稍微抬起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他在哭。他为什么哭呢?小女孩为他感到难堪。她一转头,看到那个女人的白墙似的脸上的汗水,像牛犁地一样,开出了几条新道道。
      少年还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鼻涕流进了他的嘴里,刘海遮住他的脸,他被闷的要窒息了。但是他固执地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当然,还有一只左手,成了他的王。他的王指引着他在蛮荒之地长途跋涉,而那只撞着他眼睛的无名飞虫早就飞到花丛中去了。
      第一次出门远行。
      少年败给了一只虫子。
      男人败给了脸会犁地的女人。
      小女孩败给了本会抓虫子的老母鸡。            

    我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哼着歌。

    耳边响着老歌,看着窗外的景色倒退,离开的心情不能言出,不经意间会被夕阳的光芒晃到眼睛,在泪光里倒映出你的笑容。

    图/文:汪喵喵

    大大的落地窗外,几点白光晕染着刚硬的轮廓,我凝视着,想像东方从淡黄到全白,一眨眼,仍是一片黑暗。

    终于我还是决定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兜兜转转,曾经拼死为你要留下的地方,如今却能如此坦然离开。

    这不是一颗流星


    短暂的相聚时刻,我们终于可以在自己的小家里体验二人世界了。

    一个多星期的假期,担心我的猫独自在租房里没人照料,我和M先生便将它抱回了我们的小家。

    小家地处闹市,在一个老旧的小区二楼,楼下挤满了做生意的摊贩和往来的车辆。我们将猫安顿在宽敞的客厅,给了猫粮和水,摸摸它的头便出门去了。

    M先生一路上紧张地问我,“猫咪一个人在家不要紧吧?第一次到新家,会不会害怕?”

    我笑着回答他,“放心好了,它肯定吃吃喝喝完了就开始睡大觉,才不会害怕呢。”毕竟是我养的猫,习性都清楚。

    M先生望着我,眼里闪烁着将信将疑的光,“你当真?我好像走时没有关厨房的窗子。”

    “放心吧,那个懒猫,胆小得很,才不会乱跑。”我笑话一向粗枝大叶的M先生,竟然为一只猫忧心忡忡。

    一直在外面呆到天黑,吃过晚饭我们才踱着步子慢悠悠地晃荡回去。M先生一进屋脱掉鞋子就开始呼唤猫咪,可是猫咪不见了!

    客厅不见踪影,卧室不见踪影,洗手间不见踪影,阳台、厨房、走廊,都没有。我们整个屋子来来回回找遍了,也没发现猫。

    M先生急了,拿起钥匙穿着拖鞋就跑下楼找去了。留我一个人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可能!我那胆小如鼠的懒猫,竟然跑出去了?跑到嘈杂的大马路上去了?

    我冲到阳台上,看M先生拿着手机当手电筒,一边搜寻,一边呼唤。

    “咪咪……咪咪……”

    “大爷你有没有见到一只白猫蹦下来啊?”

    “阿姨阿姨我们家猫跑出来了,白色的,很胖一只……”

    天下起毛毛细雨,我拿起伞也跑下去和他一道寻猫。我看着漆黑一片、堆满杂物的小区,心想我的猫恐怕是找不到了。

    M先生趴下身子去搜寻每一辆泊在路边的车底。泥水溅了一身。我走过去替他撑伞。我有点心疼,便对他说,“算了,你别找了,天黑,谁知道它躲哪里去了,白天再找吧。”

    “等到天亮它都不知道跑多远了。”M先生不肯放弃,他看着我,说,“咱们新家在二楼,猫会往下蹦,但往上蹦不了那么高啊……”黑暗中,手机的微光映着脸庞,我似乎看到了他眼里闪烁着泪花,像黑暗中的星辰。

    于是我们继续搜寻。从晚上8点天开始下雨,一直找到11点半雨停了。小区周围的车库、院子、树林,任何一个可能藏猫的地方,都被找遍了。依然无果。猫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就是不吭声也不露面。

    我说好困了,拉着M先生回去睡觉。他突然一把紧紧地抱住我,说,“亲爱的,我知道你伤心得要死。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还有我在……”我相依为命的猫不见了,缘分戛然而止。我心底很难受却无比冷静。总觉得依它的个性不敢跑远的。

    可是我看到微弱的路灯光下,M先生眼睛里似乎有晶莹的泪水在打转,又被强行忍住了,像划过天际的流星一闪而过。也许是怕我哭。

    我没说话,强行拉他回到家中。可是回到客厅的M先生竟然哭成一个泪人了,堂堂男子汉!何况还不是他朝夕相处、建立了深厚感情的猫。

    流星划落了一地,我感觉两颗心就如同被击毁的陨石,再不抱什么期望。我拿起纸巾给他擦拭眼泪,都快忘了自己的难过。

    突然之间,听到“哐当”一声,窗外的铁瓦片在响!我们赶紧朝窗子跑去。

    我们那个千呼万唤的胖喵,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二楼厨房的窗台上!“喵”的一声,一跃而下,朝我们伸了个懒腰。

    我和M先生简直欣喜若狂,抱着它使劲地摸头。再看我的“男子汉”,居然笑了。

    这绝不仅仅只是一颗流星。稍纵即逝的泪光下,是一颗多么柔软而丰富的心灵!

    我想不出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听过这首歌。

    我想过我离开的理由,因为工作,因为理想,因为人际关系,却不想承认这其中有你的原因。

    “喵”慵懒华贵的一声从脑后传来,我转过头,看见猫咪跳到床上,就坐在我脑袋边,居高临下用那双眸看着我。我瞪着他,不吭声。他也不吭声,扭头跳回角落里,自顾自的舔毛。

    对于我们的故事,我不知从何讲起,你呢?又是怎样在你的朋友面前讲起我们的故事呢?

    他清洁自己。睡觉。对着窗外凝视。独自玩耍。喜欢厨房,卫生间,柔软的睡床以及任何角落。对一切声响和事物有敏感和好奇。他凝望电脑屏幕,凝望电视,或者长时间凝望窗外的风景。我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这个世界他是否有参与感及是否试图对此保持理解,不得而知。我无法理解他,我的伴侣,哪怕我们生活在一起,哪怕我们离不开彼此。

    怎样的相识我已经记忆模糊了,我只记得你曾说过要去长白山,看看那里到底有没有妖精。因为这个奇葩的问题我嘲笑了你很久,受不了你的撒娇,我也说我也想知道那里有没有妖精。

    有时候,我觉得,我才是那个会因为被抚摸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的生物。

    我喜欢你的笑容,不喜欢你哀伤的表情。

    我穿上衣服,看到床的一边放着一个鼠皮玩具。抱起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未醒的城市,我轻轻叹一口气:“明天,我们搬家吧。”猫咪竖着耳朵,一声不吭。

    澳门威斯尼人平台 ,我喜欢你的慵懒,有点像猫。

    天亮以后,我整理完行李,出去去邮局寄信。回来的时候,在土墙的栏杆下面,看到一只白色野猫。不由地让我想起了家里的他。

    我喜欢你的长发。

    它侧躺在草地上,栅栏里蔓延出来的蔷薇花藤使它所在的位置色调阴暗。白色皮毛闪烁出丝线般质感,四肢舒展,头部微仰,闭着双眼。猫一般都是蜷缩起来睡觉的,所以我知道它已经死了。

    我喜欢猫。

    我看着它似乎抽空的身躯,掏出手机,想拍一下,瞄了半天,觉得太远,用手机放大,放大,再放大,放到最大,更加不满意。于是放回手机,探下身,凑近去看。还是看的不清楚,又往下探,总是不满意,再探。直到我的鼻子碰到了它的鼻子,如此干涩,粗糙。我愣愣的,眼光聚集在鼻尖,为什么,还是太远呢?

    三个月前的毕业典礼上我说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毕业后我终于可以每天都照顾你了,不用每晚都担心你怕黑,怕打雷了。你说对啊,终于不用在雷雨天里放大声音乐只为避开雷声,不用整晚都开着灯睡觉了。你说只因为这一切有我在你身边,你便什么都不怕。

    我失神地缩回身体,蹲在它旁边,看了5分钟,起身离开。

    毕业后父母让我去贵阳跟叔叔一起做建筑。随着建筑行业的不景气,工作也跟着很难找,对于刚毕业的我来说这是一个很珍贵的机会。可是为了可以呆在这个熟悉的地方,这个有你的地方,我拒绝了,一向听话的乖孩子第一次违反父母的要求,只为留在这里。

    这个城市有几个朋友打电话来,说想在我走之前,请我一顿,我说,好。所以,今天是走不了了。

    以为可以实现当初我们所说的诺言,那样的生活是多美。

    我坐在宴会桌子的一侧,碰着酒,喝着酒,倒着酒。有几个人站着,兴致勃勃的大声说笑。也有几个女的,凑在桌子的一旁,说些私语,不时窃窃地笑。挺热闹的,我无聊的想着,观察他们的衣服,大都不便宜,穿在每个人身上却是显出不同的个性。我听见有人说:“你这样总是搬家不好,早点找个归宿,或者回家乡,定居下来。”我应着,心里却想:我们是没有发小、街坊和故园的一代。

    终于我留下来了,你却走了。

    饭后,有人说,有个惊喜,要给大家。有人大声笑道,烟火吧,我们都知道了。烟火?我一惊。

    你剪短了长发,收起了裙子,背上行李决然的离开。

    我知道之后的黑暗、冷落,确定无疑。

    你脚踝上的猫咪纹身却刺痛了我的眼睛。

    但是,烟花已经在空中劈头绽开。

    中途,我狼狈的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走到门前前,他们远远地大声向我说着祝福的话,我一一装进口袋。出门后,我犹豫了一下,将口袋掏空,往一旁倒了个干净。还是轻装离开吧,我这样想。

    我背着重重的行李,抱着猫,来到车站的售票处。我说,给我一张离开这里的票。她的回答始终含糊不清。我有些不耐,说,给我一张票,只要能离开这里。最终,她把票卖给了我,说,一会就有车来。

    车很快就来了,我上了车,位置很靠前。我安顿下来,一一数着包里的东西,落了几样,不过我也不在乎,留给那里的月亮吧

    我想车后张望了一下,发现还有一个人,穿着白衣服,独自一人,靠着窗,神情自若。看我回头,她静静接应我的视线,等我出声。我说,你去哪里。她报了一个地名,我想了想,似乎跟我一样,挺高兴。我看着她旁边的空位,很想与她一起,又觉得不妥,踌躇片刻,又坐回了原位。心里还是很高兴,有个旅伴。

    车子启程了,略过两旁荒芜的工厂和田野。天空灰暗。我们都静静地坐着,坐在车子的两头,我却觉得我们俩近的可以伸手触碰到。

    车子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下车,是个边境小镇,天空灰暗。我先下了车,带着很重的行李。我扭头寻找,发现车门缓缓关上,她的眼睛透过车窗,看着我,眼光里是我不知道的东西。

    车子开走了,我站在寒风吹袭的街上,抱紧了猫,心里想,在这个城市,能呆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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