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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好亲事,当我不爱你了

发布时间:2019-11-12 16:39编辑:散文随笔浏览(160)

    “好了,别说了!”林书记大喝了一声。

            “唉,五十多岁啦!还能这么苦几年哟,明仔结婚了就不用这么苦啦!”他感叹道,“看来老孙家的心并不黑,相亲那天我们错怪人家了。嘿嘿,五万块钱就能把媳妇讨回家,这也太划算啦!”他把空车停到仓库门旁,拿出手机给林大娘打电话,他知道老太婆那张逼嘴搁不住话,“要是现在告诉她,不出半小时满村子人就都知道了。对我们红眼的人家会坏我们的亲事哩……上次相亲后,我是关照她不许乱说的,这一个多礼拜不在家,不知道逼女人有没有夹住尿……”老林自语道。电话通了,老林并没有把段叔的话明确地告诉老伴,只说要回家当面向段叔问个信,然后有几句话交代她。坐在正对仓库大门的发货员小张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见老林不进门,却又远地远见他脸上现出喜色,她平常跟老林很熟,知道工地的包工头是他的外甥,便大声打趣道:“林大爷有什么喜事啊?活都没有心思干了?快进来呀!”老林已打完电话,擦下脸上的汗水,推着空车往里走,边嘿嘿笑道:“喜事,是喜事哩!”他顿了一下。小张问:“什么喜事啊?让我们也欢喜欢喜,是不是儿子找到媳妇了?”见被人家猜中了心事,老林高兴地说:“是啊是啊!我这辈子最后一个大事快要来啦!”接着都没要小张问,便一五一十地把段叔做媒,女家只要五万块钱彩礼的话告诉了她。小张也为他感到高兴,说:“就是哎,就是哎!做父母的哪个不巴儿女好!林大爷你身体还硬朗,儿子成亲后好好苦几年留着老两口自己用,就可以享福啦!”老林说:“是啊是啊!再过几年也干不动喽!”小张说:“姑娘你见过?人怎么样啊?”老林说:“姑娘见过,亲家母亲家爹都见过哩!要说姑娘,倒是很有礼貌的,在常州有班上,见过世面,模样也好看。本来以为她父母会嫌我们穷的,相亲那天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还以为他们会要好多彩礼哩……”小张觉得太蹊跷了,便沉吟道:“嗯,要说呢,我不该多这句嘴,现在稍微有点条件的女娃子,女家怎么可能只要五万块彩礼!就是我家的女娃子,将来没有三十万我也不能把她给人家!”小张的女娃子今年只有十三岁,刚刚上初一。老林笑道:“你家闺女还小哩。——要不我怎么这么高兴呢?”他觉得耽误工作时间长了会被人说,就把三包水泥搬到车上,调转车头朝外走。出了门,他一溜子小跑,将货物卸下,又推着空车慢慢往回走。“林大爷我觉得你听错了,怎么也不可能只要五万块!”到仓库门口时,小张迎面对他说,“现在五万块钱能干什么?家用电器还不够哩。再说了,那女娃子也是在大城市见过世面的……”她的话让老林有点不高兴,心里想:“又不是你家闺女找对象,难不成家家都一样么?”他没吱声,默默地装上水泥,再次小跑着将货物运到搅拌机那里。“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呢?”回头慢走的时候他想,“我看那姑娘也没什么毛病,就值五万块钱?”他慌了,“不会将来不生小孩吧?那我们不是被人家骗了?”他的心头突突地跳了,身子又伛了下来。小张见他情绪一落千丈,不由得同情起来,安慰道:“林大爷你也别多想,我是随便说说的。再说了,现在十万二十万算什么呀,你家早就四个人挣钱,两年前还添了女婿,稍许凑凑,还怕拿不出十万二十万的!”老林心中的苦呀,怎么也说不出口啦。心想:“这快嘴女人千万不要说准喽。”嘴上哼哼道:“哎呀,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他的头上背上直冒汗,感觉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了。来回推到第二十七趟的时候,老林早已气喘吁吁,浑身发软了。好在下班的时候到了。老林想找外甥聊聊明仔的亲事,可是在工地上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他的影子。

    澳门威斯尼人平台 1 【一】
    澳门威斯尼人平台,  “他二婶子,他二婶子!”张老汉在外面把门敲得啪啪响。
      “谁啊,老娘还没起床呢。敲什么敲,鬼上身啊。”李二婶刚从潮湿的被窝里钻出来。屋里放着一个尿盆,李二婶就迷迷糊糊地在那里解手,一股酸臭难闻的味道霎时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是我啊,你家张老汉。”
      “张大哥?”李二婶顾不得系好裤子,就去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张老汉就在门外站着。李二婶连忙把他拉进屋里。
      “咋的,想我了?你个老东西也不知道来看看老娘。”李二婶没好气的说。
      “这几天忙,这不,得空不就来看你了吗?”张老汉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李二婶还未系好的裤腰带上,还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红色的小肚兜。
      “往哪看你,小心老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李二婶发现张老汉眼神不对劲,急忙系好裤腰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哟,还知道羞啊,你身上哪一处地方没被我看过?不该摸的都摸了,还怕我看?”说着,张老汉还往李二婶屁股上摸了一把。李二婶打开他的手。
      “这大白天的,不怕庄里人说闲话?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李二婶嗔怪的说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原来不都是晚上吗?”
      “还不是上次那个事儿吗。上次在你这儿过夜,被你闺女看着了。这几天我托人给你家闺女说亲,等把她嫁出去,我们俩不就清净了。今天就是来跟你说这个事儿的。”张老汉拿出旱烟袋用自己几天没洗的粗布褂子擦了擦烟嘴,装满烟草,点上火,放进嘴里吧嗒吧嗒的吸了起来。
      “怪你这个老东西,叫你别搞出那么大动静,非不听。这个死妮子也是,偏偏那个时候回来。是得把她嫁出去,省得天天看的眼烦。”李二婶牙根咬紧恨恨的说道,脸色又及时转了过来:“那找着合适的没?”
      张老汉从嘴里吐出一圈圈不规整的烟雾,“找着了,东庄上有一个大户人家想说这门亲事,你闺女长得还挺水灵,所以就托我来和你说说。不过那家的儿子有点毛病,眼斜,腿也跛。他们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条件找不着他们能看上眼的,他们出的礼金自然也少不了。就凭你闺女这脸蛋儿,多捞点钱还不是容易?还能和这样的人家攀上亲戚,这等好事,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去。”
      “那,他们愿意拿多少礼金?”李二婶一听见“钱”字,两眼就放光。
      “先拿三十个大洋作聘礼,还有一些绫罗绸缎,留着给你闺女做出嫁的衣裳。就怕你姑娘不同意,人家还愿再往上加钱。”张老汉磕了磕烟灰,又把旱烟袋放进嘴里。
      “哎哟,这回可是发财了!”李二婶一时高兴的都忘了手往哪放。“这还哪能不同意,指定同意!想不到这死妮子,还能值那么多钱!”
      “那我也不多留了,我还要去给人家回信儿。等你家闺女回来,你好好劝劝她,不能让这门亲事黄咯!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张老汉抬脚就往外走。
      “好好好!你快去,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那小妮子说的又不算,能有这好福气,是她上辈子烧了高香了!”李二婶就像刚怀孕的儿媳妇那样高兴。过了一会才缓过来。
      
      【二】
      过了几天,李二婶的闺女月容回来了。
      一向对她恶言相向的李二婶竟十分殷勤。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就这样过了几天,一个温暖的下午,李二婶对她闺女说出来那门亲事。
      “月容啊,娘跟你说件事。”李二婶面带慈善的说道。
      “嗯,说吧!”月容应了一声。
      “前些日子我托你张大爷给你说了一门亲事。”李二婶觉得有些为难,但还是开了口。
      “张大爷?”月容眉头微皱,“他能说什么好亲事。更何况,我现在根本就不想结婚,把这门亲事回了吧。”
      “别呀,我跟你说,这个男的家里可有钱了,就是咱东庄上那个姓李的。单是为你准备嫁妆,就是人家拿出三十大洋出钱买的,现在东西都置办齐了,还剩下不少。人家又拿出上好的绫罗绸缎给你做了一件嫁衣,大红色的,保你出嫁那天穿上,倍有面子!”李二婶一听她闺女不乐意,立马就急了。到手的票子可不能再给人家还回去。于是就耐住性子,给她闺女讲这家的好处。
      “什么!你居然应了这门亲事!还拿了人的钱,你还要不要脸!”月容顿时就恼了,“亲事是你应的,要嫁你嫁,我不嫁!打死我都不嫁!”
      “如果我像你这么大年纪,我早就嫁过去了。人家看上的是你,又不是我。好闺女,就听我一句劝,在家里等着花轿来,嫁过去就享一辈子的清福了。这样的好事,到哪找去?”李二婶依旧不温不火的劝着她,其实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怨怒。
      “不嫁,就是不嫁!”月容气的眼泪直打转儿。
      李二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怨气,指着月容就破口大骂:“你个死妮子,好言相劝你不听,就偏要老娘来硬的。今儿我告诉你,这个亲事,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这事没你说话的地儿!后天人花轿来接,这两天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等着吧!”说罢走出门去,把门一关,上了锁。就出门去找张老汉了。
      月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如断了线的珍珠一个劲的落。她想起自从爹死后,娘就一直对自己刻薄,做事儿不是这不对就是那不对。还整日里和那个光棍张老汉混在一起。走在村里,没有一个人不说他们的丑事儿。自己不信,几次都想找那些说闲话的人理论,自己又被人说成是张老汉和李二婶生的野种!这样的话有谁受得了!直到那次他们被自己逮了个正着,才明白庄里人说的都是真的。自那以后,便恨恨的离了家,这几天回来想拿些东西。不料却摊上这档子事!是被她卖了啊,念起自己的苦楚,月容的泪又哗哗的落。
      过了一天,月容在屋里想了想,既然命都是这样的命,想也是逃不开。无论是福是祸,自己也只得吞声忍气的受了。谁让自己摊上这样一个家!恨自己苦命罢了。
      正巧李二婶打开房门进来。
      “想好没,闺女?”李二婶堆着笑走进屋来。
      月容暗生啜泣,“既然你都应了,我又能怎着?”
      “照这样说,你同意了?”李二婶喜出望外。
      “嗯。”月容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黑暗。“也不知道那家少爷长相如何,如果是过的去的,我到了那边,也可多几天的活头。”月容转过神儿来,又对着这位自己未来的新郎抱有几分希翼。
      李二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过又立马接过话茬,“这李家的少爷长相自然是差不了,不过有一丁丁的小毛病。腿有一点点跛,眼看东西斜了一点点。”
      月容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半晌也没有说话。
      李二婶怕一会月容发起脾气,便悄悄的出去,把门给锁上了。
      月容半天才缓过来。她苦笑了几声,呵,眼斜,腿瘸。这可真是一门好亲事!
      她的眼泪又不禁簌簌的落下来。自己是苦命的主儿,造化弄人。偏落得个这般下场!这般亲事本又不是自己做主,都是她的一手操办!这个女人,把自己的闺女亲手推进了火坑!
      月容哭过泪过,也不再多想些什么。既然是这样的命,又能说些什么?也只得等着明天的花轿了!
      
      【三】
      这天一大早,李二婶就把一套新娘的衣裳拿到月容的房里。
      “月容,好闺女。”李二婶笑的眼都迷成一条线了。“花轿就快来了,来,我给你打扮打扮。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一定要漂漂亮亮的!”
      月容就这样被打扮成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脸上挂着的泪珠,像一颗还未融化的露珠般晶莹透亮。
      门外一挂鞭炮响起,迎亲的队伍来了。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整个村里的人都出来看。月容被搀上花轿。李二婶挤出几滴干瘪的眼泪作为对女儿出嫁的不舍。
      旁边的村里人都说,这真是一门好亲事,这闺女长得俊俏,嫁到李家也是享福的。真是好命啊。张老汉和李二婶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迎亲的队伍走了,朝阳还没有融化完露珠。后面的村庄还回荡着“真是一门好亲事,好亲事啊。”   

    “恩恩,不用了,你就放心处理好事情吧,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做,先这样说啊,别想太多了!老林!”镇长安慰道。

           天黑了。

    “唉,林书记咋不让说呢?”

           吃过晚饭,工友们照例逗老林打“跑得快”——工地上摆不开麻将桌,他们便改打扑克牌了——老林这回没有参与,他多想赶快回家一趟啊,可惜徐州离家太远了,不能抬脚就走。他不敢给段叔打电话核实女方到底要多少彩礼,也不敢打电话给老婆说出心中的疑虑。他要赶紧找老婆商量商量,“万一真的要五万呢,我从家里就拿给他!要是要十五万呢,就得找三个舅子想办法!这靠我可不好说!”打定主意,他用手机向外甥请了三天假,第二天傍晚回到了家。林大娘听老林说了彩礼的事,内心深处涌出了阵阵惬意。“……我说你不相信,两天头我就看到喜鹊在我们家家后的那棵树上带劲地叫唤,我就知道有好事!……我就说嘛,我们明仔还怕找不到孙家那女娃子!……五万块钱少了还是怎么的?我说在这摆着,要是女娃子铁了心跟了明仔,一分钱不花看能不能把媳妇带回家!……你瞎说什么呀,她家敢要多么?要多了不怕我们明仔不要她啊!我们明仔在大城市有正式工作哩,哪像喜妮,在常州打工……”林大娘絮絮叨叨地说。

    三天后,一切都归于平静,李镇长派人来了通知,说儿子由于身体不适,生肖不合等等各种借口,取消这么亲事,并且所有的彩礼也不要了。林玲哥哥和林玲的工作也被通知可以去上班了。而且,前一段时间申请了很久的修路款项也给批了下来。

           送走段叔,林大娘回头骂道:“我有个鸟的十五万!什么样的人家!女娃子长得又不好看!这亲不做就不做!”老林恨不得拿块破布堵住她的嘴,他想这门亲事算是完了,且不说拿不出十五万,就老太婆这张逼嘴也会把好事给坏掉。老林没敢对她发火,因为还有十万块钱指靠这个女人去抹,把她的几个舅子得罪了,这儿子的亲事也就黄了。

    “林伯伯,林大娘,林玲好了吗?”杨国强问道,走进了屋里。

    8

    ”没有,这两天办事,怕咬伤人,给牵走了。“林大娘在一边解释。

           两年前,他攒下过靠八万块钱,嫁女儿用去了一万多块,手上还剩六万多点。“五万块做彩礼,还剩万把块把房子院子拾掇拾掇,年底外甥那里还有两万块工钱到手,过了年就把明仔的婚事给办了。”老林想,可想到明仔好像不走正道,工作五六年手上才余那点钱,他就生气了,而且担心起来,“这相处倒是相处了,万一喜妮发现明仔不上路子,那还不是白忙活!”气归气,心情到底还是惬意的,“八”字见撇了嘛。他已经将水泥运到搅拌机跟前了,吃力地掀起车把,把三包水泥一呼噜倒下来,再次推着空车往仓库走去。他走得挺慢,这是他多年当小工摸到的窍门:推重车要快,推空车要慢,这样不仅省力而且给人很勤快的印象。这回他放慢车速倒不是为这个,而是为了好好平复喜悦的心情。

    五天以后,杨国强带着林玲离开这个村子,林玲走的时候脸上是忧伤的,但是内心是开心的。林书记并没有来送他们,而是在远处偷偷的看,是林大娘送的。

           接到段叔电话时,老林正在外甥在徐州承包的一个建筑工地上用小推车将三包水泥从仓库推向一百米开外的混凝土搅拌机旁。他的耳边是轰隆轰隆的打桩机的声响,他把车停在路边,把女儿给他的旧手机贴紧耳朵。他听不清楚段叔说什么,但知道那大概意思,好像是说女方家里同意孩子先接触了,但要他拿出钱来。隐隐约约听到个“五”字,他便以为是五万,感到很开心,因为五万他拿得出。他甚至对老孙家两口子心存感激了。“现在这什么社会啊,哪家闺女找婆家只要五万彩礼!”他想。他生怕那头变卦,便急忙对着电话大声说:“好的!好的!好的!我有!我有!我有!我明天回家一趟!”他原本伛着的腰直了起来,心头一阵喜悦,重新推起车,脚下格外有力。

    ”唉,现在是没有一点头绪啊!“杨国强坐在床上反思着,想着。突然起身,自己一个人又坐了下来,回头看看,注视着床上,然后又用鼻子趴在床上闻了又闻。”这个床上有香水味,那么犯罪人身上也肯定有,还有,因为新娘昨晚喝得多,肯定是知道新娘喝醉了,而且对林玲比较了解的人,那这个范围就缩小了。“杨国强摸了摸头皮说道。

           烧晚饭时,段叔来了,还没进门,就高声叫道:“林哥回来了不!我特地到家里来商量商量。”老两口赶紧把段叔让进屋坐下来,为段叔倒好开水。老林不抽烟,为没有烟给段叔抽直道歉,老林家也没人喝茶,少不得又为家里没有茶叶道歉。段叔说:“没事没事,说句话就走。你那十五万赶紧准备啊,免得夜长梦多!”老两口顿时目瞪口呆:“十五万!什么?不是五万吗?”这回段叔有点生气了,说:“你们搞得真是没有数了!人家漂漂亮亮的大姑娘就要五万块钱!你去打听打听,现在找个媳妇哪家不要二三十万彩礼!幸亏你家有楼房,不然还得花几十万盖楼哩!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家明仔长得还不错,姑娘好像很满意的话,人家还不定得要多少万哩……”林大娘好像捡到宝物还没焐热就被人抢走了似的,愤愤地说:“哼!十五万,抢钱啵?抢钱啵!生女也不是用来卖的!这孙家人心也太黑了……”段叔也不理她,说:“你要心疼这两个钱呢,我就去把这门亲给回了,你要想讨人家女娃子做媳妇呢,就赶紧备好十五万!”老林低着头说:“我们实在拿不出来哩!我在工地上听不清楚,以为是五万,蛮高兴的,谁知道是十五万……”又抬起头来,望着段叔,“他段叔你容我考虑考虑,你也帮我们说说话,看能不能少要些。我们家这些年全是事,前面盖房子欠的债刚还上,紧接着老头老太前后脚走了,又是花钱!后来出去当小工,到前年好不容易攒了七八万,闺女又出嫁,还剩六万块钱不到。农村里你也是知道的,也没有什么来钱的活路……”段叔说:“我说林哥啊,活人还能给尿憋死吗?现在这个社会,哪家遇事不借钱啊?!你找三个舅子抹一抹啊!他们哪家拿不出十万二十万的?随便掏点个,十五万算什么!另外,你女婿不也干得还可以吗?听嫂子说一年也能净落五六万哩,到时候让他也出点血,我知道你家当初没有要到彩礼!”老林恨恨地瞟了老伴一眼,回过头苦笑着咕哝道:“你听她逼嘴瞎嚼!”林大娘的脸红到脖子根儿。接着老林低下头,半天没有开腔,段叔见状说:“这也不是急的事,小孩还没相处哩。他们要是处得来,从谈恋爱到结婚少说还有年把,那时候你手头就宽绰多啦!”林大娘此刻很紧张,关于女婿一年能净落五六万的话确实是她说的,那次几个女人聊天,有几个说到自家儿子女婿一年挣多少多少钱,林大娘破不服气,便说:“我们家女婿承包水电工程,一年刨去吃喝开支还能净落五六万……”那几个女人对她顿时肃然起敬起来。要说这话没有影子也不对,只是她的女婿是个水电工,只有在极其偶然的机会里才能接一两家家庭装修的活,也算不得包工头,一年只比别人多赚个三五千的。通常外出打工,按照现在的工资水平,一年总共能挣五六万。他们又说了几句话,段叔看看天色不早,告辞要走,老林夫妇苦留吃饭,终究没有留住。

    没想到李镇长后来竟然给电话打到了学校,没说什么原因,就不让林玲教了。林书记的儿子在镇上上班的工作,也被莫名其妙的被炒了鱿鱼。老林给村里申请的的修路款项,迟迟不给批下下来,老林去镇长那跑了好几趟,都没有结果,只说再等等看。村里人都怀疑这钱被老林给独吞了,经常有村里的人来问,时不时的还有几个人来闹事,这让老林很是头疼。

    “谢谢镇长,你忙吧。”老林悲哀的回复着。

    “强子来了?”林玲兴冲冲地从屋里走出来。

    杨国强是高考失利后直接去部队参军的,现在复员回家有一段时间了,他跟林玲是青梅竹马的,两个人关系很好,听说了这件事,赶忙跑过来的。清强在部队是搞侦查的,学了不少侦查技术,也获得过不少奖。他特别喜欢看侦探小说,最崇拜的当然就是福尔摩斯了,走到哪里都不忘记带本福尔摩斯,听说当年就是因为看福尔摩斯而忘记了高考时间,之后就不让进了,一气之下跑到部队里当了兵。

    杨国强看了一眼,并没有直接去找他们。而是在兜里拿出了一个放大镜,在门锁上看了又看,这个,门上有指纹,比较细。“杨国强突然趴倒在床下面,在床前有放大镜看了看,这个这里有一点泥土脚印,肯定是出去了在外面带进来的。你看,林大叔家里到处都是水泥地,而且门口也没有泥土,可以拿着这些泥土对比一下看看。”说完,杨国强小心翼翼的用纸和小刷子扫了一下,拔腿就往门外跑去,没跑多远,就一点一滴的往地下找。好奇的人们也跟着跑了出去,想看个究竟,还有一部分人坐等结果。

    是的,如果不发生这件事,林玲明天就要跟镇长的儿子结婚了,偏偏就在头一晚上却发生了这件事,那天晚会上,很多亲戚还有林书记的好朋友都来道贺,或许是林书记心情好,喝了不少酒,林玲当然也没有少喝,最后是晕晕的被人扶进房间里的。

    “国强啊,这结果咋样啦?”林大娘眼睛红肿着问。

    “好了,强子,别说了,知道就行了。算了吧,我们还要做人呢,大家都是亲戚朋友,说开了不好听,以后不能连个亲戚朋友都没得做了!”林书记扔掉手里的烟头站起身呢来对杨国强说道。

    “林书记家这次真够倒霉的…”村里纷纷议论了起来。

    “不会真的是那个人吧?”

    林玲在大学期间也曾谈了一场恋爱,不过由于一些原因没有过多久就分了。现在结婚是被家里人逼着相亲的,新郎是镇长的儿子,整天浪荡不羁的,村里人都很是厌烦他,但是迫于无奈的,有时候看到来了人们就都躲得远远地,村里人很多都不明白为什么林玲的父亲说这么亲事,也不明白为什么林玲会同意这么亲事。

    “看这次林书记还怎么往上爬!为了自己的一官半职竟然牺牲自己的女儿,真是的!”

    “唉,你看看,本来是一场喜事的,现在搞得……”

    ”唉,这么多人在这,出出进进的,而且我忙的一头乱,哪有时间注意到这些啊。“林大娘边说边擦眼泪。

    杨国强带着林玲走了,他们是笑着坐上了去向远方的车子。

    “唉,这次真的感谢你。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你们尽快走吧,不然别他们知道了就不好看了。”林书记问道。

    ”大家都到一边歇一下吧,我在这里察看一下,你们在一边别打扰了。“杨国强说着把来看热闹的邻居和亲戚推到了门口。

    “是的,我们可以给他证明!”其他几个大学同学同声的说道。

    其实那天晚上,林玲并没有喝醉,只是假装喝醉了。到了很晚,杨国强悄悄的进入家里,由于是学侦查的,对于这些现场的布置还是比较了解的,故意在现场留下了几个脚印,至于林玲的衣衫褴褛,那都是自己故意弄得,所有的这一切果然瞒过了所有的人。所以那天杨国强就假装自己很专业的侦查了一下,就这样欺骗了所有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林书记不让警察来调查的原因,这件事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去了,无聊的人们也开始忘记了曾经发生过这件事。

    杨国强听说了后,赶紧来到了林书记的家里,他来是有目的的。

    “谢谢镇长,没事,这边我会处理的,不用让老王来了,唉,丢不起这个人啊,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本来这件事,现在搞得,实在对不起镇长,等这件事弄明白了我会亲自去给你赔礼道歉的。”老林悲伤的说。

    “啊!快来人啊!”新娘的妈妈林大娘惊慌失措的大吼道。“闺女,闺女啊,你这是咋啦?”

    众亲戚的脸上不断的变换着,他们也是一脸的狐疑。

    “林伯伯,都收拾好了,等过几天我们一起走,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地对林玲的。”杨国强边说便走到林玲的面前拉住她的手。

    “林书记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这么亲事就这么完了,不过不嫁给镇长的儿子也算好事。”

    众人惊虚了一场。只见林玲的前男友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坐到一边的凳子上,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恩恩,那就好。”林大娘笑着说。

    “来,让你一下,麻烦让一下,让我看看。杨国强边说边挤进去。

    “玲她爹,不能吧!要把这个王八蛋抓起来送进派出所…”林大娘哭泣着说道。

    “够了,别多说废话了。不准再提了,大家都散了吧。”林书记边说边让大家离开。

    “哦。呵呵,知道了,不是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鞋带开了!系上吧。”杨国强悠悠的说了一声,转身离开。

    ”林玲,别哭了。“杨国强边说边递了纸巾给林玲。

    “是的,不是我做的,我昨晚跟她喝了不少酒不错,不过后来我跟他们几个是一起回去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林玲的前男友连忙解释道。

    摘要: 啊!快来人啊!新娘的妈妈林大娘惊慌失措的大吼道。闺女,闺女啊,你这是咋啦?听到一声大叫的声音后,亲戚们纷纷挤进这间刚刚装扮一新的新娘的房屋里,他们被眼前看到了一幕吓得都惊呆了,新娘林玲衣衫褴褛的坐在 ...

    听到一声大叫的声音后,亲戚们纷纷挤进这间刚刚装扮一新的新娘的房屋里,他们被眼前看到了一幕吓得都惊呆了,新娘林玲衣衫褴褛的坐在床边,面容十分憔悴,装扮好的发髻也被弄得乱七八招,眼角的流水不断的往下落。众亲戚都是一脸的茫然,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按照正常的情况下,这个肯定是不小心被碰到的,还有,抽屉里的东西好像被翻过了,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杨国强轻轻的打开抽屉查看着。”昨晚你听到有狗叫吗?“

    众亲戚朋友一脸诧异的看着林书记,没有人敢问为什么!

    事情的发生太突然,突然的让人难以接受,不知所措。

    “哦,我知道,不过,我不是问你这个。”杨国强用眼睛死死的盯住。

    过了很久,杨国强一脸怏怏的跑进来,一闷头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说。人们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却没有人问。

    ”哦。也没几个,就是她的几个大学同学,在那边呢。:林大娘指了指。

    “唉,这么好的一个闺女也不知道被那个王八蛋糟蹋了!”

    “妈!”林玲大哭了起来,紧紧地抱住母亲。“我被人……”林玲哽咽着说不来任何话。

    “你——就是林玲的前男友?”杨国强走到前面顿了一下问道。

    ”大概十点左右吧,昨晚朋友都来了,玲儿喝了不少酒,之后就醉了不省人事,今天早上我起来得早,想着林玲昨晚喝得多,没有喊她,就到厨房给它做碗醒酒汤喝,结果就看到了这个。“林大妈边说边哭着。

    ”你看,现场被你们高的破坏太大了,我怎么判断!“杨国强气氛的说道。”你还记得昨晚是几点中休息的吗?林大娘,你是几点钟看到的?“

    ”这个窗户边,有鞋的印记,尺寸大概41码左右,底纹不清楚。这个,桌子上的化妆品摆放有几个倒了!你没有用吧?“杨国强转头问了一下。

    “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后来的确我出来了一会,我本来是想过去了看看林玲的,不过一想到她喝醉了,就没有来。真的!就这么多!”前男友继续解释着。

    ”知道了,根据口述的时间和现场的证据,可以判断时间应该是在今夜12点到5点之间。这个时间你们都忙完了,也是人最困的时候。林大娘,昨晚上有没有看到陌生人呢?“杨国强拿起本子记着。

    ”昨晚上有那几个人啊?大娘,我去问问。“杨国强转身问了问林大娘。

    ……

    林玲是全村里走出去的第一位大学生,刚刚毕业一年,在镇上一所中学教学,长得十分漂亮,用村里人的话来说那就简直跟嫦娥一样美。的确,同村里的其他同龄人那是十分羡慕她的,父亲是村里的书记,为人也很好,总是帮助亲里邻近的,办了不少实事。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十分疼爱林玲这个妹妹。在这个村里,其他的姑娘早已结婚生子,小孩子都可以满地的乱跑了。当然,村里有不少男孩子都在暗暗的喜欢着这个美若天仙的林玲,林玲家也有不少上门前来提亲的,不过都被林玲一一的回绝了。搞得父亲很是不满意,而母亲总是在一边帮着林玲说好话。

    “谢谢啊,强子,要不是你,估计这一关还不知道怎么过呢!”林书记感激的说道。

    后来,李镇长有一次找到了老林,跟林书记谈论两家的亲事,当时老林说孩子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年纪大了,不管了,也管不了。

    “玲儿,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咋啦?”林玲的父亲看着林玲呆傻的坐在床边一句话也没有十分着急的问道。“你倒是说句话啊?这是咋啦?哑巴了吗?”父亲怒吼道。

    半个月后,林玲的哥哥被调到了县里工作,而村里的修路也开始轰轰烈烈的干了起来。一切一如往常,林书记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是的,要是嫁过去,说不定比这都惨。”

    突然,杨国强停了下来,他停在了一个比较帅气的小伙子面前,盯着看了又看。这个小伙子看起来很是斯文,比较帅气的,他是林玲的大学同学,也就是林玲的前男友。只见他的脸瞬间变得很是通红。人们突然也把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他更加紧张了。

    “强子,来了,来,屋里坐。”林书记走上前去,拉着杨国强的手。

    “其实,这个人就是……”杨国强准备说道。大家把头伸得长长的竖起了耳朵准备得知答案。

    “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你们也别再瞎猜了,搞得大家以后见面难为情,我们老两口算了,就算是家门不幸吧。唉。”林书记哀叹一声。

    “可是,林伯伯……”杨国强还想要说些什么。

    “啥?!你这个畜生!咋这么不知廉耻嘞!明天你就要结婚了!今天干这样的事,你让我跟你娘的老脸往哪搁,我们以后还咋在咱们村里住啊!”林玲的父亲怒目直瞪着林玲,直接上去狠狠的朝着林玲的脸扇了几个巴掌,然后气的蹲在一边的墙角不停地哼咳着。众亲戚纷纷走上前去各种劝说,各种安慰。

    ”哦,我看看,现场有什么证据留下没,你们不要进来!“杨国强说着在房间里寻找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记。

    邻居们边走边议论道,各种唉声叹气和说法,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散去。

    “哦,是李镇长啊!唉……”林书记叹气说道。

    “喂,老林呐,是我,李振章啊。”李镇长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就打来了电话。

    众亲戚带着一脸困惑和不解怏怏的离开。

    “恩恩,林玲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希望你别太伤心。刚刚省里有急事情要赶紧去,我儿子已经连夜出发了,婚礼的事还是等等再说吧?不过你放心,我刚刚已经给派出所所长老王打过电话了,让他立刻让到你那里去调查个究竟。一定要查到底!实在对不起啊,老林!”李镇长在电话那头哀声叹气的说道。

    林玲看到父亲整天一脸的愁眉不展的样子,很是心疼,就跟父亲说同意了这门亲事。但是,林书记坚决反对的,后来软磨硬泡,老林就是不同意。林玲没办法,就找到了刚刚退伍在家的杨国强,杨国强给他想了这个注意。林书记也是迫于无奈才同意了这个的,林大娘其实很反对的,因为牵涉到女儿的名声,但是考虑到大局,也只好同意了。于是,一场精彩的双簧戏就这样开始了。

    林玲并没有回答他。

    “大娘,对不起!”杨国强站起身来,在众亲戚中走了一圈,这一圈很慢很慢,脑袋耷拉着。一会走走,一会停停。亲戚们一个个的面面相觑,杨国强走过可以听到他们心跳的声音。

    林玲和杨国强也开始了自己的新的旅程,这旅程是幸福的。

    原来,是因为李镇长的儿子早就看上了林书记的女儿,而且起了歹心,他经常跑到学校去找林玲,而且仗着自己老头是镇长,到学校找事,曾经扬言道“非娶了林玲不可,其他的人否想了,不然断了他们家的前程”等等。

    “林伯伯,你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杨国强笑呵呵的回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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