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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心悟天机,基于传承发展的中国当代工笔创新

发布时间:2019-11-22 10:45编辑:古典文献浏览(134)

    摘要:伴随着绘画艺术的时代进步,艺术家的创作理念也在现实发展与历史传统的时空冲撞中不断演绎升华,有关中国人物工笔画“魂”归何处、何以当代的呼喊,犹如茫茫天际中划破的一声声久欠甘露春雷,洞彻心扉之余带给人们无尽的遐想与憧憬。借鉴众多的“专家说”与“理论焦点”,笔者认为得益于改革开放的有力推促,中国特色的人物工笔画方能自此踏上一条时代创新之路。“何以当代说”在于以开放的心态致力博古纳新,在于以创新的姿态汲取古今中外源远流长的艺术精髓, 以求得艺术创作更广域的发展空间。民族的即是世界的。时代中国人物工笔不仅应当基于传承发展走出中国绘画风格与特色的民族之魂,还应当汲取岩彩画、版画及装饰画等的优秀因子,以无与伦比的风范迈步新世纪魅力精彩的世界艺术之林。因此,观念的推陈出新与技法不拘一格的追求是我们必须致力研究的问题焦点。 中国论文网 关键词:中国画;当代人物工笔画;创新;研究 人物工笔作为中国传统绘画艺术中不可多得的“奇葩”,以其独特、相得益彰的绘画理念与绘画技巧绽放艺术的光彩,夺人心扉、闻名于世。它自源远流长的华夏文明远古走来,至“汉墓帛画”已成就博大精深的艺术魅力。后经历代画工与画家的杰出传承演绎,鼎盛于唐末、五代,成为绚丽多彩中国绘画历史长河中一个不老“神话”。而宋元以后因绘画材料变革等诸多因素的影响,人物工笔渐显颓势,但伴随社会的进步,也潜移默化做出变革与发展,虽然也举步维艰于历史的挣扎之中。历史走到今天,现代中国画的“闪亮登场”,向我们娓娓道来又一个新时代艺术“神话”的发展真谛。这种让人耳目一新的发展新格局,是跨步新世纪后中国绘画广为开源、积极汲取西方艺术的观念与形式的必然结果。赏心悦目之中不免豁然开朗,由此引发我们中国当代工笔“何以当代”的进一步思考。 一、历数工笔观念变数下的艺术演变思考 当代工笔多元思路的创新启动 传统中国画的语言程式在于人类认识自然到模仿自然,借助艺术家形象之手完成从真实性的自然模仿,升华到艺术的程式化魅力表现,这种艺术魅力所在是基于画家内心世界对大自然的情感拥抱,是通过心灵归纳与总结描绘而出的特殊形象,进而演绎出中国绘画特有语言符号的含义与魅力。纵观当代中国画发展而言,其发展态势呈多元思路探索:一是“传统范式求变”,部分画家注重于传统沿承,可以追求古代抽象、符号化文人画境界的高逸飘渺,力图从中国画的传统范式中创出时代新路;二是“人文情怀造化”,有的艺术家重在师法造化,以写生与创作的艺术追求致力于生活感悟,注重人文情怀中的人性回归。基于自然美的魅力,力图诠释出文化美与艺术美的境界升华;三是“西方肌理融合”,也有部分画家热衷于西方艺术现代理念的学习接纳,以抽象语言与特殊肌理写物言志,投身于现代水墨的倾向探索,力求在现代意识构成下触及世间百态、万物生灵天人合一的变数。以上种种足以说明,国内当代人物工笔已呈“百家争鸣”的多元发展趋向,精彩纷呈的绘画创作愈来愈贴近自然、反映生活。这种万象更新、百花齐放的景象成就出生活创造艺术、艺术服务于生活的生动写照,更是艺术高于生活创作原则的极致诠释。 中国工笔色彩观念的传承锐变 纵观中国工笔色彩观演变,可概括为“四代”:鼎盛于唐末五代的“随类赋彩”。时间跨度涉猎宋元之前数千年文明史,中国画重在色彩渲染,从硕果仅存民间绘画、卷轴画等皆透视出“随类赋彩”的艺术特点;传承于宋元代的“水墨写意”。笔墨文人对中国画的介入,其色彩发生了质的改变,主要以卷轴画为形式形成重“色”走向“水墨”的演绎。虽然明清之前,重色画仍维持着均分天下的态势,但与水墨画齐头并进的发展相较,“随类赋彩”只能在文人的写意中逐渐被淡漠与弱化;起步于清末民初的“海上画派”。此间出于对西方的商品化需求,“海上画派”布色多为浓艳,以逢迎西方审美意识的雅俗共赏,与追求笔墨趣味的文人画形成鲜明对比;创新于当代的“浓彩风情”。步入20世纪尤其进入当代,随着众多艺术工作者的深情投入,传统工笔画再度崛起,以重彩与岩彩的设色特点逐步纳入时代演绎节奏,使得中国画愈来愈受到画家的推崇与读者的关注。 二、拓展工笔当代演绎中的多重技法研究 是“没骨法”突破传统束缚的尝试 所谓“没骨法”即挣脱传统模式下勾勒线条的束缚,将线条的作用弱化为零。不受墨线勾勒的左右,以色彩直接描绘直达胸臆,宣泄展示大自然斑斓多姿中的物是人非。此种画技据传为知名画家张僧繇穷尽半生心血所创。而当代的一些激进派画家则在“没骨法”传统演绎上再做创新,以“没骨法”先行“跃然”于生纸之上,直接的先期表现之后,再将生纸做熟,进一步把源于心底、绵薄而出“渲染”臆想于熟纸之上,使这种直达胸臆人文情感终“跃然纸上”,画面写意性更强,更能触及世人的感悟与共鸣。 是“多颜料”启动创新运用的涉猎 传统人物工笔画中,细数历代画家他们多采用的是矿、植物质类颜料表现色彩下的画面效果。相形之下,囊括水彩与丙烯的现代材料与颜色则丰富多彩得多,更有众多画家致力于水粉与云母粉的色彩研究,弹精竭虑做着金粉与银粉甚至金箔与银箔在同一工笔化的色彩比对研究,热衷于丰富效果的画面思考。凭借综合材料性的技法运用,为中国传统人物工笔添就一抹时代的“春绿”,为丰富性的当代工笔打好基础,成为促进与发展当代艺术创作的不解动力与源泉。由于现代颜料的介入更能迎合人们审美的情趣变迁,使人们更能快节奏的接受视觉的时代冲击,为当代中国人物工笔艺术捕捉更多出乎意料的艺术收获。“多颜料”既涵盖传统的运笔模式,也让时代作品得以透视古典绘画语言的韵律美。同时,借鉴西方意境的矿物颜料,洋为中用的色彩搭配使得画面肌理更丰富、透彻,为传统技法增添多样化与装饰化的时代特点。肌理的特殊技法在潜移默化中走入国人生活,尤其新颜料与新材料广域性的多彩应用,为中国传统工笔增添无止境的发展活力与市场空间。 是“发展论”演绎技法特效的创新 发展论的观点作为一条不变的法则,在历史长河与万物生长中诠释发展与演绎的力量。同样,中国工笔从沟、染传承到特技的发展运用,也是需要一段发展的心路历程的。传统人物工笔画遵循传承的是祖先的先勾后染,画法规范必须按部就班、一步步来。不思进取便是历史的倒退。可喜的是当代众多的艺术家对传统与发展有过积极的求所与追求,工笔人物的很多画家大都有独具特色布色技巧,均由独立自主的自我创作摸索而来,甚至这些鲜活、迥异不同的布色特技成就了每个人的独特绘画语言。如“贴金、银箔法”,就是将金箔、银箔镶嵌于表现位置,在工笔的重彩中不失时机的若隐若现,愈使画面盈满富贵荣华,充满金碧辉煌的气息;“揉纸法”即勾勒线条之后,背景处先施重墨,而后将宣纸揉作一团,再展开后重新喷洒颜料,便可冰挂一样的纹路肌理,达到工笔绘制难以达到的神奇效果;“除胶法”作为色泽无交易脱落特性的再利用,主要方法是用水漂去颜料胶液,涂抹于所画某一部位,等到彻底干后掸掉未粘连部分,所显现的纹理在斑驳剧变中似乎道出一种世间的无奈与苍凉,受到完美的艺术效果。 三、结语 艺术创作理应是身带时代烙印与锐意进取的精神升华,不能不承认我们重任在肩的磨练还很艰巨,应对时代变数的能力还远远不够。因此,观念的推陈出新与技法不拘一格的追求应是我们致力研究的永久不变话题。 参考文献: [1]马晓娟.工笔人物画技法[M].长沙:湖南美术出版社,2003. [2]张绘绘.张绘工笔人物创作解析[M].福州:福建美术出版社,2005. [3]余松,鲍莺.工笔人物・重彩法[M].上海:上海书画出版社,2005.

    编者按:工笔画是中国传统的绘画表现方式。它涵盖大青绿、小青绿、重彩设色、金碧山水、没骨等多种表现技法。从20世纪上半叶开始,中国工笔画开始受到越来越多艺术家的重视。而从近20年来中国画发展的历程看,工笔画更成为最富生机、发展最迅猛的画种。但同时,当代工笔画也出现诸如甜俗、纤细、软弱等问题。当代工笔画在今天如何获得更大发展,这正日益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早在85美术新潮过后,我在对中国花鸟画历史发展的回顾中,得出如下结论:意笔花鸟画是从水墨开始,走向以浓艳色彩与水墨相结合的新的彩墨意笔花鸟画。不管陈淳-徐渭-朱耷的纯水墨意笔花鸟画,还是任伯年-吴昌硕-齐白石-潘天寿的浓艳色彩意笔彩色花鸟画,都已达到极致的境地,都是难以超越的艺术高峰。工笔花鸟画从五彩缤纷的色彩开始,发展到元代的水墨工笔花鸟画。宋代的工笔重彩花鸟画在艺术上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元代的墨花墨禽由于发展时间短,又缺少独立表现手法尚有许多薄弱环节,有待进一步完善。这是一条前人没有走完的艺术道路,值得当代画家去研究、探索。于是我二十多年来,一直从事当代水墨工笔花鸟画的艺术探索和实践。

    辉煌的时代气象营造了繁荣的美术氛围。

    今年秋天,南北工笔画对话展将在杭州举行,藉此契机,本报开辟当代工笔画发展论坛栏目,就当代工笔画如何获得更大发展进行多角度、多层面的讨论。欢迎专家学者和广大读者参与。讨论热线:0571-85310810王凯

    中国花鸟画从唐代中期独立成科,到了五代徐黄二体的确立,以及两宋赵佶、崔白、林椿、李迪的变革,使工笔花鸟画在细节真实描写与诗情画意的追求上,达到新的高度,折射出对于自然景物的单纯抒情与挚爱,使宋代绚烂的工笔重彩花鸟画达到顶峰。但这三个演变过程都没有跳出具象的范畴。从宋代五彩纷呈的重彩,演变成元代水墨淋漓的墨色,它更能充分发挥笔墨的创造力,更有个性的发展墨彩的枯、湿、浓、淡的特征,并通过墨法的积、破、泼、冲,达到意外奇异的变化,这些或明、或暗、或干、或湿、浓淡交错的墨色美,运笔的力度美、动感美、韵律美,创造出一个神清诱人独立的艺术世界。正像石涛所说:墨团团里黑团团,黑墨丛中天地宽。元代水墨工笔花鸟画由单纯的墨色代替了五彩,这不仅是技术形式上的变革,而且其中蕴含着艺术表现的质的变化。

    在祖国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从来没有哪个时代的艺术创作之活跃繁盛能与当今时代媲美。在美术领域里,传承至今的中国画创作更是彰显出了前无古人的蓬勃生机与空前活力。做为艺术范畴百花园中的一朵奇葩,中国画正以她深厚的文化内涵、独具魅力的时代感染力带给国人一种全新、向上的思想鼓舞与精神享受。笔墨当随时代,我们的画家不再是明清时期的个体文人画家,他们笔下的作品也不再是远离现实、闲云野鹤般无关民族命运的个性文人抒情载体。当今社会,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诸多中国画作品,从形式到内容,都能让人们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时代印记与历史圣责。

    中国青绿山水自其晋滥觞起,就以青绿为主色,那是大自然的本色,也是中国古代人民思想中的自然应有的色彩。青绿设色山水画出现在战国以后,滋育于东晋,确立于南北朝,兴盛于唐宋。青绿山水画所表现的是人与自然的审美关系,是人对自然山水审美认识的绘画形式的表现。中国青绿山水不仅表现了山川丘壑的自然之美,也表现了画家在感受自然、体验自然、领悟自然的过程中与自然契合的灵性与心境。

    宋代工笔重彩花鸟画是由客观花鸟物像的物理、物性、物情、物态表现了大自然的勃勃生机,是通过具象来表达的。而元代水墨工笔花鸟画,表现的是东方艺术特有的美学思想。那种清闲文静、洒脱淡雅的情调,蕴含在淡然墨像之中,生动体现出士大夫文人所追求的自然素净,不雕饰造作而超然脱俗的美学追求。而元代水墨工笔花鸟画,以墨代色,在工笔里加进意笔成分,加强画家的主观意识,使工笔花鸟画从写境开始步入造境的艺术层次,显示了更高的现实性,这是中国工笔花鸟画本质上的大变革。然而,元代水墨工笔花鸟画,始终无法摆脱写实这个范畴,无法像文人画那样,更多追求形式上的写意性。

    近二十年来,一直活跃在中国画坛的女画家孙恺,就是一位有着远大理想、全身心投入到时代美术创作的勤奋之人。孙恺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就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在四年大学的学习期间,她利用所有空余时间游学于张仃、沈鹏先生门下,刻苦钻研书画艺术。自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毕业后,她又考入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研究生毕业获硕士学位。在两所中国美术最高殿堂,她接受了最正规最系统的美术教育。在中央美术学院七年的学习期间,在诸多老师的指导下,她临摹了大量的历代名作和传统壁画。一九九八年,孙恺又参加了中国文化部首届重彩画高研班,从此,她在继承传统工笔重彩画技法的基础上,潜心研究符合当今时代发展的岩彩绘画技法、材料和色彩构成。所有这些正规严谨的训练与研究,为孙恺日后的中国画创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通览孙恺二十余年来创作的中国画作品,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画家在不同时期所经历过的不同创作心迹。

    中国青绿山水的色彩观源于南齐谢赫的随类赋彩。笔墨与结构是水墨山水画形成的核心问题,而笔彩与结构则是青绿山水画的核心问题。青绿山水虽表现出单纯、简洁、高贵、华丽的效果,但基本上是一种程式化的表现。这种程式化一方面由于传统中国画技法中的程式惯性,另一方面是由于简单地把赋彩理解成赋色。色是物象客观存在的外在色相以及颜料的色相,彩则是色与色之间相互辉映所产生的气韵与神采,中国绘画的色彩观念在这里有别于西方写实绘画中对某一时空存在的客观物象的科学分析与自然写照,也不同于水墨画以单纯的黑白色度变化来体现大千世界的绮丽纷繁,青绿山水以其观察方法的客观理性,表现方法的精微、细致,画面效果的雍容华贵展示出更为显著的写实因素,于客观物象探精抉微,于主体心灵寓意寄情。当然这种写实与西方古典绘画的对物象的形、质、色及光影空间的表现有着根本的不同。中国青绿山水形的塑造是以情境为依托的,其中既有对客观自然生动之形的感悟,也有对主观理想完美之形的呈现。中国设色山水在长久的发展历程中积累了丰富的创作经验。回望中国绘画的发展历程,从秦汉、魏晋唐宋,无论是宫廷绘画,宗教艺术,还是世俗文化,工笔设色与中华民族的兴亡盛衰相对应是中国美术的基本表现,由此形成了大师及其作品构成的辉煌的经典序列,早就形成了一整套完整的民族色彩的学术理论体系。从更广阔的范围来看,世界各国的艺术家们都把色彩作为绘画的主要表现手段,皆取得了骄人的成就。在新世纪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程中,今天我们没有理由抛弃祖先创造的宝贵的艺术财富,那种漠视我们祖先创造辉煌的青绿山水的观点是一种遗憾和偏见。随着我国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形态以及人的生存环境、审美观念发生的巨变,中国美术的多元性、包容性、民主性、共存性、民族性、大众性必然会导致文化艺术的多极发展,而青绿山水应该是其中傲然绽放的一朵奇葩。

    写意性是中国画艺术的精神,也是当代水墨工笔花鸟画创新的关键。花鸟画的意境是传达画家的情感,反映那个时代人的情思、趣味和审美理想。在当代花鸟画创作的领域里,画家情感与古代画家的情感产生根本的变化,因为当代自然美和社会美都为我们提供了创造新的意境的现实基础。著名美学家、美术理论家王朝闻先生在《全国首届中国花鸟画展作品集》前言中写道:荷花、梅花在许多作品里成为带普遍性的题材,这些题材的寓意和传统的审美观念是一致的。但不完全是洁身自好的君子的人格象征,更着重表现了与时代精神合拍的坚贞精神即使是前人称为有富贵气的牡丹,在许多新作品里以其生动的自然美,成为自尊、自爱、自重的人格象征。现代社会生活给画家提供无数创作素材,关键是画家需用现代人审美情绪,以敏锐的观察力和创作能力,在自然界中,在生活里,去寻找,去发现所蕴藏的美,去领悟这些自然美的含义,以自己艺术修养和传达能力进行艺术创作。画家只有对自然有独特的和由衷的感受,才有可能别出心裁的给花鸟传神,去表现画家的独创性,才会赋予花鸟画一种崭新的意境。

    从孙恺的工笔画作品中可以看出,她对于自然物象的观察是细致入微、异常严谨的。她的精神世界则是非常博大的。从她的工笔人物及花鸟作品中可以看到,她笔下物象的造型、线条、色彩已经达到了一种运用自如、驾熟就轻的境界。无论是清新典雅的花鸟、人物,还是厚重凝练的山水画,在她的作品中似乎随处可逐见唐、宋、元、明、清传统的影子。这与她长期研究历代精华,倾心温史是分不开的。难能可贵的是,她的工笔画和岩彩画作品中没有丝毫的匠气、滞气、刻板之嫌,洋溢着一种清新、高雅、平静、灵秀之气,这在工笔画领域中是很难达到的脱俗境界。

    无论是从全球化时代多元对话的角度,还是从中国当代发展的内在逻辑角度考量,如果不加速挖掘,整理、研究传统青绿设色遗产,建立健全发展出一套独具特色的民族色彩语言,那么在当代世界艺术之林我们就会至少失掉美术事业的半壁江山。

    笔墨是中国画花鸟画之宗,倘若没有笔墨这个元素,也就失去中国画的特色,元代水墨工笔花鸟画家运用渲染、平涂、勾、点、丝、多种手法,发挥笔墨特色,恰如其分的表现对象,达到形神兼备、幽情野逸的境界,但其笔法仍是徐黄两家体格,仍是沿袭宋代工笔重彩花鸟画那一套,无法形成独立的表现形式,这就成为继承和发展元代水墨工笔花鸟画的关键问题。笔墨当随时代几千年中国画的发展过程,也是中国画笔墨创造、演变、成熟、发展的过程,所以我们不能为陈法所囿。

    在山水画的学习、创作中,孙恺始终坚持了师古人、师自然、师造化的原则。在创作过程中,她始终以南齐谢赫气韵生动、骨法用笔、应物象形、随类赋彩、经营位置、传移模写六法为准则。一个真正的画家所创作的作品从来都是以激情做为支撑的。激情来源于生活,激情来源于感动。一幅打动人的优秀作品应该是画家感悟生活、心潮澎湃的结晶。那些闭门造画、营造臆想的所谓画家,不管他的技法有多么纯熟,也不管他的构思有多么巧妙,只要脱离了生活的根基,只要远离了自然的脉搏,他笔下所产生的画作就一定是苍白无力与单薄肤浅的,就一定是形而上、情而下,无血无肉、徒有虚表,毫无思想内涵的素幅彩纸。这些年来,孙恺广涉名山大川及穷庐茅舍,她以女性特有的敏感之心,反复体味揣摩大自然的情态意蕴,反复感受触摸老百姓的艰辛沧桑。她的写生经历不只是简单的体会自然与感受生活,她更注重了一种对自然万象深层次、全身心的彻底融入之情。她在这十多年里,写遍祖国的大好河山。北方太行山脉的十渡她去写生过五次,两次去写生石家庄附近的嶂石岩,多次写生平谷的京东大峡谷,以及北京郊区的燕山、云蒙山、白杨沟、棋盘山等等。太行山的郭亮、南坪、红旗渠一带,孙恺一去写生就是五六个月,从烈日炎炎的七月一直到下过三场大雪的腊月底才回家过年,一次就在太行山上连续经历酷夏、金秋、严冬三个季节。在南方的张家界,从二零零三年大年初十写生到七月二十八日,她饱览了张家界从山上到山下整个春天和初夏才肯下山。六次去黄山,从山脚写到山顶,她还写生了黄山脚下的好多地方,如休宁大峡谷、歙县地带的小桥流水人家,西递、宏村等。她也写遍了广西漓江的每一流域,如漓江的阳朔、兴坪一带的叠彩山、象鼻山、穿山、塔山、冠岩山、修缮、净瓶山、浪石奇渡、九马画山、黄布倒影、杨堤、草坪、田螺峰、碧莲峰、书童山等等。她还几次赴四川的青城山、峨眉山、四姑娘山、乐山、齐云山、九寨沟以及川西的海螺沟体验写生。近几年她的视线又转向西部的新疆、西藏-带,而且创作出一批表现大美西部的系列作品。不久,她又去了云南的西双版纳热带大森林。大量的写生作品中,倾入了她对真实生活大量的有情有义的主观感受。从她连续十多年长期在深山老林、经历了多少个酷暑和严寒,以及顶风冒雪的坚韧举动中,可以窥见她对于自己所钟爱的中国画艺术的追求是何等的执着。在浩瀚的美术创作大军中,谁能够真正触摸到生活与自然的脉搏,谁就能够创作出最感人、最生动的艺术作品。要使自己的作品感动别人,就要在创作的过程中先感动自己,这是一条既简单又深奥的真理。所有的这些,孙恺用自己近乎苦行僧的实际行动默默地实践了,真诚地做到了,这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孙恺的意笔山水来源于她对自然山水的真实感受。她所创作的大量山水画作品,无论从形式到内容,都向我们展示了一种毫无作做、毫无臆想的真情流露。艺术的难点在于艺术家个体艺术符号的确立。经过了二十余年的绘画创作与艺术历练,孙恺终于从传统艺术之外、生活之中寻到了属于自己的艺术表达方式。她的山水画作品中彰显出属于她自己的一种既传统又现代,既具象又抽象的艺术语汇。实现这个目标:画家要经历无数次痛苦的心灵煎熬,要体味情感怅然若失的无措和真正的形式蜕变。

    在当代中国美术的整体格局中,水墨文人画一统天下的局面已经不复存在。现代青绿山水画在形式,内容,技法等方面的革新与探求引发我们对这一古老样式的重新审视和认识,这飞速发展的时代,欣欣向荣的社会再次有机会走到一起,五彩缤纷的生活,多元的文化格局为现代青绿山水提供了时代的呼应,现实的蓝本,物质文化的铺垫和另类审美需求的空间,为我们能敏感地呼吸时代新鲜的空气把准时代发展的主旋律,找到了一个彰显自身艺术魅力的表现形式。事实上也为青绿山水画提供了一个复兴的发展契机。今天我们提出大青绿、小青绿、重彩设色、金碧山水、没骨、现代青绿、大工笔这些语汇来表达现代人的精神追求和审美趣味,也期望能够从传统中寻找语言资源与风格的生长点并以开放性的吸收与表现创造有别于传统的新样式。只有全新的绘画语言对传统的青绿山水进行新诠释,融入现代生活使之焕发生机产生强烈的冲击力。青绿山水的魅力不是几句话能表述的。它作为千年文明的一个源流与写意画有着各自的千秋,丢却简练,但充满细致,避离朴素却彰显华丽与自爱自怜甚远,距豪放大度相近。当今时代已不是一种绘画样式可主宰。人们的审美品位开始多元而复杂,比如油画、水粉、水彩、版画、壁画、壁挂雕塑等人们也同样喜欢,一样需要,至少是视觉审美的要求。中国青绿设色山水从材料上来看,如金箔、银箔、石青、石绿、朱砂、朱膘、雄黄、珍珠粉、赫石、花青、哈粉、胶矾等色彩丰富,天然矿物色制作选料精良,技法表现讲究而能延年耐久,北宋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现在色彩依然鲜亮如新,富丽堂皇。青绿山水画也并非人们认为的那样俗气,真正的青绿山水不只是用以青、绿涂染就是青绿了,那是一种浅薄的青绿表象,如同水墨水平不高中简单胡乱,点染几笔也不能称为逸品一样。潘天寿先生说:设色须淡而能深沉,艳而能清雅,浓而能古厚,自然不落浅薄,重浊,火气,俗气矣。好的青绿事实上它能表现的恰恰是一种大气、庙堂之气,富贵之气,中华民族的生生之德,阳刚之美。再者从青绿山水的画法来看,没有很好的水墨画的功底是不行的,它亦需要勾、皴、点、染;它同样强调用笔用墨用线,更强调笔彩。在大工笔的范畴中,它在当今时代有着极其重要的审美传承价值。当然青绿山水画的传承发展的确受到了许多客观因素的制约。因为表现技法繁杂,材料相对稀缺贵重,技法创作过程讲究使得一部分画家很难学用,关于青绿山水的名迹保存较少,也很少展示,再加传统印刷技术,保存的条件的制约,传世的临本画谱较少,关于颜料制作的翔实记录资料也甚少,有些技法还只是师承或家学,难以广泛传教。虽然当下文人画一定程度上依然是直接冲击青绿山水发展的主要因素之一,但是传统山水画形成不同样式技法各异是表象,文化品格有别才是更为本质的原因。青绿山水明亮而辉煌,较多地寄托着爽朗愉悦的意绪和蓬勃升腾的理想,当我们从丰厚纷繁的传统遗产里相中青绿山水,并且乐此不疲时,应当说不是偶然,而是出自人生感悟和处世价值标准的慎重取舍。当然学习青绿山水画的过程是艰难的,清代王翬说:凡设青绿、体要严重,气要轻清,得力全在渲晕,余于青绿法静悟三十年始尽其妙。今天我们选择青绿,还表现在对人类生存环境的关注,表现作者对浓浓绿色的渴望,对大自然原生和谐的爱慕,对无籁无声境界的倾心。

    我在当代水墨工笔花鸟画的探索与创作中,在表现手法上进行艺术上的创新,意欲让水墨工笔花鸟画兼有工笔写真与水墨韵味两者之长,使其融入现代文化意味,因而加入了意笔花鸟画技法,同时结合新技法的开拓与融合,使作品产生崭新的美学特征。我成功地进行了撞水法与冲水法的尝试。在绘制过程中,先以写意笔法进行水墨的勾勒,发挥水墨线条的浓、淡、干、湿的特性,再用冲水法与撞水法,使水墨线条在保持一定力度和美感的同时,产生某种变化,呈现出一种斑斑驳驳,犹如画像石、画像砖拓片那样的拙朴气质,使画面产生出富有新意的水墨工笔花鸟画的雏形,再用勾勒渲染等工笔花鸟画技法描绘花卉、禽鸟,使工笔画严谨规矩与水墨画的写意精神柔合,并在画面空间与环境氛围中,应用泼墨、撞水等大写意手法处理,使画面产生淋漓尽致,又变幻莫测的偶然效果,形成别具一格,古拙、苍茫,既有古意、又有新意的水墨工笔花鸟画。

    一个画派的诞生,往往依赖于一种艺术风格的形成。岩彩做为中国最古老的美术色彩表现形式,出现在原始的半坡彩陶及马王堆帛画和漆画之中。及至唐代,工笔重彩则成为鼎盛一时的时代美术标志。元代以后兴起的文人画、水墨画,将工笔重彩冲击成为民族的边缘画种。在当代艺术多元化的势态之下,工笔重彩又焕发出了令人欣喜的艺术魅力。孙恺近年来的中国画山水创作,在原先的重彩基础之上,通过自己孜孜不倦的探索,逐步形成了一种有别于他人的没骨岩彩画法。学术意义上的岩彩画色彩体系是由纯天然矿物色、新岩矿物色、水干色、云母色和闪光色五大类组成,并结合金属箔来完成作品,岩彩画是一个自由宽泛的概念,没有过多的程式化与既定的要求。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岩彩画已经被美术界诸多画家广泛运用到许多大型创作之中。难能可贵的是,孙恺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发展并推进了岩彩画的艺术表现形式,通过自己多年持之以恒、坚韧不怠的反复探索,逐渐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表达方法。她的作品融汇中西,她的人物和花鸟,既有传统的勾线填色,又融入了西方绘画的色彩构成。在她创作的数量可观的山水画作品中,由不同颜色的颗粒反复叠加产生的那种强烈视觉效果,既具有一种意象朦胧的感觉,适合东方人的审美习惯,又突出了山石树木层层叠叠相加而产生的那种自然肌理特征,真正达到了和谐统一的艺术效果。

    当代中国画的探索正在从躁动无序状态悄然转向平静而深入。起初,外来文化的猛然涌入令人眼前一亮,生吞活剥成为时尚。但生搬硬套不利于消化,细嚼慢咽才能有效吸取营养。具有民族情怀的画家终于意识到借签不等于取而代之,进而终于从自卑和忧虑中突围出来。重新思考当代中国画的跨语境革新和大视野的发展。青绿山水也倡导参与这次突围,以发掘传统艺术精华的坚定姿态加入弘扬民族文化精神的阵容。我们也开始关注当代文明背景的绚丽多姿的世俗场景以及当代人心灵深入翻腾着的万般滋味。我们完全有理由期待现代青绿的色彩表现空间的独到理解,现代青绿山水画也一定能穿越色彩语言的邃道而走向当代。青绿山水完全可以准确链接时代并相互辉映,因为青绿山水散发的文化含量是厚重多义的也是贯通至今的,现代青绿总是弥漫着生活气息和镌刻着现实的印记。关注当代,关注重大题材,决意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变革升华,中国青绿山水画定能以充溢着特别饱满和鲜明的特征,走向深沉,走向圆润,走向成熟,走向高点!

    将新技法融入水墨工笔花鸟画中来,使画面产生与当代背景血肉相连的崭新艺术形式,但是,这些新技法与传统技法创作目的是一致的。新的技法是注重画面的肌理效果,传统的中国画的技法也讲究肌理的表现,如解索皴、披麻皴、大斧劈皴、小斧劈皴、折带皴等技法的形成,也是为表现山石土坡肌理而创造,为此新的技法产生是传统技法发展的必然,它给中国画领域输入不少新鲜血液,使中国画更显出勃勃生机。但是,对于新技法的应用,要根据所表现对象的质感与形态进行选用,决不能照搬照套,不能为肌理而肌理,或者笔墨不够肌理凑。应该使新技法成为中国画笔墨艺术的新层面,以增强艺术表现力和艺术个性。

    为提高画面由对比而产生的强烈感染力,孙恺探索了不同矿物材料带来的刚与柔的对比效果。如颜色与箔放在一起,颜色会显得柔软,箔就会显得刚硬。又如蛤粉与矿石的颗粒用于同一画面,蛤粉显得柔软细腻,粗颗粒的矿物色就显得硬朗干涩。为丰富矿物颜料的多样性,她在写生过程中总是留意搜集各种不同的彩色矿石。每次发现她都会如获至宝,将它们从遥远的山区历经长途劳顿背回画室,然后亲自研磨、研制成纯天然矿物颜料。孙恺还认真研究岩彩与水墨的结合。中国水墨画是以水调色,而颗粒状的矿物颜料则是以胶为载体用于画面的。如何解决水色、墨与岩彩在绘画过程中能运用自如,孙恺着实探讨并下了一番苦功。她在一遍又一遍地艰难探索过程中,终于逐渐确立了属于自己的一种绘画施色方法,即用岩彩的深浅变化替代了传统国画墨、色的水性变化。以水墨笔法用于岩彩的施色造型,以用笔的方圆正侧、转折顿挫,塑造了变化多端的物体形象,她精心创作的各种题材的岩彩画作品,普遍得到了美术界专家学者们的高度赞扬与肯定。

    发表于《美术报》2007.8.25

    中国文人画的产生与发展。摒弃了谢赫六法论中应物象形和随类赋彩的理论,使文人画走上更高的艺术层次,实践证明,艺术发展要尽可能摒除因袭的形式语言、理性地创造性地用新的富有个性语言去表达自己的感受,拓展花鸟画形式和审美,创造既能表现现代生活面貌和现代情感,又不失于东方式审美习惯的水墨工笔花鸟画,使中华民族优秀遗产得以继承和发展,放射出更加灿烂的光辉。

    近二十余年,孙恺的作品在参加中国文联、中国文化部、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工笔画学会主办的许多全国中国画大展中多次获奖,并在她辛勤耕耘的中国画领域里取得了令人瞩目的骄人成绩。这与她的勤奋好学、刻苦钻研是分不开的。自一九九一年至今,她的作品先后参加了第二届、第四届、第五届中国工笔画大展,分别获两次银奖和一次铜奖;在中华杯中国画艺术大展中获金奖;其作品先后入选第八届、第九届全国美展,全国第四届、第七届体育美展,首届世界华人艺术展;获得建军八十五周年全军美展优秀作品奖;全国第四届中国画大展优秀作品奖。做为一个从事中国画专业创作的画家来说,孙恺正处于创作青春期的黄金时段。我衷心希望她在自己所热爱的中国画事业中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以更加炽烈的热情和聪慧的心智不断完善自己的创作理念,不断充实积淀内在的艺术素养。我期待着她在不远的将来,用她充满激情的画笔创作出更加震撼人心的巨作。我相信她会给我们带来更大更多的惊喜。

    二零一三年三月二十三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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