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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后的争议,格兰特船长的儿女

发布时间:2019-11-22 10:49编辑:儿童读物浏览(52)

      35.不列颠尼亚号依然是个谜

      21.相聚后的争议

      48.邓肯号又出现了

      如果说寻找格兰特船长的人们是注定要绝望的,现在,他们弄得走投无路了,不也正是该绝望了吗?大地茫茫,到哪儿去再作一次探险旅行?又有什么办法可以实现这样的旅行呢?邓肯号没有了,连想立刻回国都不可能!那些好心肠的苏格兰人的这番壮举就这样遭到了失败。失败,对于有点毅力的人来说是听不入耳的,然而爵士被恶运捉弄够了,他不能不承认,再继续这种救人的事业,他再也无能为力了。

      回到船上以后,大家都陶醉在重逢的喜悦里。哥利纳帆爵士不愿意因为寻找失败而使大家扫兴,所以第一句话就是:“要有信心!朋友们,要有信心!虽然这次我们寻访失败,但是我们有把握找到格兰特船长。”

      古老的苏格兰的歌声,在哥利纳帆和朋友们的耳朵里响起来了,他们这时心头的感触,我们是无法描绘的。他们一踏上邓肯号的甲板,那风笛手就吹起他的风笛,奏着玛考姆府传统的族歌,船员们以热烈的欢呼声迎接着船主的回来。哥利纳帆、门格尔、巴加内尔、罗伯尔、甚至少校都激动得流出眼泪来,大家互相拥抱。首先是一番庆幸,后是一阵狂欢。那地理学家简直是乐疯了。他乱跳乱蹦,拿起他那寸步不离的大望远镜,当作枪,瞄准着,对着那向海岸逃去的两只独木舟。

      小姐在这种情况下,只好不再提起她的父亲,尽管她很不情愿,她悲痛地想起了那一队不幸的船员。过去是海伦夫人安慰她,现在轮到她安慰海伦夫人了!她第一个建议回苏格兰去,船长看她这样刚强,坚忍,心里很是佩服,他想提一提寻找格兰特船长,但被玛丽用眼光制止了。她对他说:“不能再找我父亲了!门格尔先生,我们要为这些仗义而来的人着想。爵士自然应当回欧洲!”

      为了不使那两位女客海伦夫人和玛丽小姐失望,这种保证是必要的。

      但是,船上的人员,一看到爵士和他的旅伴们都是衣衫褴褛,面目熏黑,显然是受过难吃过苦,就立刻停止了欢呼声。三个月前怀着希望去寻找遇难船员的胆气豪壮的这班旅行者,现在个个都象鬼一样,仿佛是死后的游魂跑进了游船。对这只游船,他们早已死了心了,不打算再见到了,而现在居然又回到了这只船上,这完全是偶然,碰巧的事啊!而大家回船的时候又是多么狼狈,多么憔悴,真是一副九死一生的样子呀!

      “对,玛丽小姐,”爵士说,“他现在理当回去,邓肯号的遭遇要让英国政府知道。不过你不要因此而失望。”门格尔说:“我们既已出来找格兰特船长,不能半途而废,不如让我一个人找下去!找不到,我决不罢休!”

      的确,当那小艇慢慢划近大船的时候,海伦夫人和玛丽小姐已经等得万分焦急了,她们在尾楼顶上仔细端详着回来的人们。玛丽小姐既高兴又绝望,好象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她心跳得厉害,话也说不出,站也站不稳,幸亏海伦夫人用胳膊搂住了她。门格尔船长站在她身边,默默地注视着小艇。那双水手的眼睛锐利得很,即使远方的东西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就是看不见格兰特船长的影子。

      这时,疲劳和饥渴早就丢到一边了,爵士首先要问问汤姆·奥斯丁,他怎么会跑到这一带海面上来。

      玛丽小姐接受了船长这个誓言,把手伸给那青年人,感激他的所为。

      “他就在那儿!他来了!我的父亲!”玛丽小姐嘟哝着。

      邓肯号怎么竟出现在新西兰的东海岸外面呢?怎么它没有落到彭·觉斯的手里呢?老天爷又怎样把它指引到逃亡者的面前来的呢?

      当天讨论决定回欧洲。而且尽快到墨尔本。第二天,船长去打听开往墨尔本的船期。他认为艾登和维多利亚省之间来往船很多,实是并非如此。这地方一共就3~4只,都停在吐福湾里。没一只前往墨尔本,或悉尼、威尔士角的。爵士要回欧洲只有到这三个地方搭船,这三个地方有英国本土之间半岛邮船公司的一条正规航线。

      然而,小艇越来越近,欺骗自己的幻想成为泡影。那群归来的旅客离大船不足100米了。海伦夫人和船长看清了小艇里没有格兰特船长,玛丽自己也泪眼模糊地感到没有任何希望了。就在这时,哥利纳帆爵士到了他及时地给他们投下一颗定心丸,并用那句充满信心的话来宽慰他们。

      为什么?怎么会?根据什么理由?大家都是用这几个字眼开头,纷纷向奥斯丁提出问题。这位老海员也不知道先听谁的好。因此,他决定只听爵士一人的问话,回答他一个人的问题。

      经过一再考虑和磋商之后,哥利纳帆爵士想到要沿着海岸公路到悉尼,地理学家却提出了令大家想不到的建议。

      大家一阵拥抱之后,他们把这次陆上探险碰到的若干意外的艰险告诉海伦夫人、玛丽小姐和门格尔船长。首先,哥利纳帆爵士提起巴加内尔凭他的敏锐的智慧给那个文件一个新的解释。接着,他又夸奖小罗伯尔,说他既勇敢又热诚,不惧怕经历的危险,玛丽小姐有这样一位好弟弟,应感到自豪才是。爵士的话说得小罗伯尔难为情起来,不知躲到哪里才好,幸亏他姐姐张开两臂,把他没头没脑地搂在怀里。

      “那么,那些流犯呢?”爵士问,“你把那班流犯怎么对付过去的?”

      原来他去过吐福湾。知道三只船中有一只是到新西兰北岛都城奥克兰的,他想先包下这条船,再搭半岛邮船公司船回欧洲。

      “不要难为情吗,罗伯尔,”门格尔说,“你这才显得不愧为格兰特船长的儿子!”

      “流犯吗?……”奥斯丁回答着,语调显得丝毫不懂对方提出的问题的意思。

      大家都在考虑。地理学家没有举出大套理由,只说明一个事实,程路最多花费5~6天时间。澳大利亚与新西兰相距千把公里罢了。

      他伸出两臂把罗伯尔拖起来,吻着他的小脸,小脸上还沾着玛丽小姐的泪花哩。

      “是呀!劫游船的那些混蛋!”

      真巧,奥克兰又正好在他们盯住不放的那条37度线上。这条建议本身是一个机会。可以在新西兰沿海再搜索一番!

      我们在这里略提一句:麦克那布斯和那位地理学家受到热烈的欢迎,那慷慨的塔卡夫也光荣地被谈到了。海伦夫人很遗憾不曾有机会和那位诚笃的印第安人握一握手。少校在一阵欢叙之后,就钻到自己的房间里,用他那宁静、稳定的手刮着胡子。至于巴加内尔,则象只蜜蜂,东跑西颠,寻这个、找那个,从各方面吸取着人们对他的赞美和微笑的蜜汁。他要吻遍邓肯号上全体船员,其中包括海伦夫从和玛丽小姐在内。因而,他就从她们俩个开始,一个个地吻过去,直吻到奥比尔先生。

      “劫什么游船呀?劫您的游船吗?”

      不过新西兰只是一个岛,而不是格兰特船长逃往的“大陆”。所以,地理学家并没有挑明可以再去寻找格兰特船长。

      奥比尔觉得没有更好的方法答谢他的盛情,只好宣布开午饭。

      “当然啦!汤姆!就是这邓肯号呀,到船上来的那个彭·觉斯呢?”

      船长很支持巴加内尔的建议。不过,上船之前总应该先去看看哪只船。因而哥利纳帆,少校,巴加内尔,罗伯尔和他自己都一齐坐上一只小划子,靠近距岸两链远的那只小船。那是只250吨的双桅帆船,叫麦加利号。它专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各口岸间作短程航行。船主态度相当粗野。一看就知没受过教育,哥利纳帆的态度谦和。船上水手与船主差不多。船主面孔红胖,手厚大,塌鼻子,独眼,嘴唇上满是烟油,加上暴躁的神气,威尔·哈莱船主成了一个可憎的形象。而现在只有搭他的船了。

      “开午饭啦!”巴加内尔叫起来。

      “我不知道什么彭·觉斯呀,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呀。”奥斯丁回答。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他见生客上了甲板就问。

      “是的,先生!”奥比尔回答。

      “从来没有!”爵士叫起来,他被这老海员的回答越弄越糊涂了,“那么,汤姆,告诉我,为什么邓肯号要到新西兰东海岸的外面来呢?”

      “你是船长吗?”门格尔回答。

      “真正是一顿丰盛的午饭吗!真正是我一个人坐一张桌子吗?有餐具吗!有餐巾吗!”巴加内尔问个不停。

      奥斯丁惊诧地样子,已经把爵士、海伦夫人、玛丽、巴加内尔、少校、罗伯尔、门格尔、奥比内、穆拉地、威尔逊都弄得莫名其妙了,等到汤姆·奥斯丁用安静的声音回答出下面一句话时,大家更是惊愕万分。

      “就是,”哈莱说,“怎么样?”

      “当然有啦!”

      “就是遵照您的命令,邓肯号才到这里来的呀。”

      “麦加利号要装货到奥克尔去吗?”

      “那么,今天不再吃干肉,吃灰煨蛋,吃鸵鸟肋条了吧?”“先生,这话从哪里说起!”司务长不高兴了,感到他烹调的本领让人挖苦了。

      “遵照我的命令?”

      “是的。怎么样?”

    澳门威斯尼人平台,  “我不是在挖苦你啊,我的朋友,”巴加内尔微笑着说。“要知道,我们一个月来一直吃这些东西,而且不是坐在桌子上吃,却是躺在地上吃,要不然就骑在树杈上吃。因此,你才宣布开饭,这对于我来说,仿佛在作梦,是在讲故事,或者是想入非非!”

      “是呀,爵士。我只是遵照您的1月14日的信上所嘱咐的一切去做的。”

      “装什么货?”

      “那么,我们就去证实一下这顿午饭的真假与否,巴内加尔先生,”海伦夫人回答说,不由得笑了起来。

      “快把信拿来给我看!快把信拿来给我看!”爵士叫着说。

      “好买好卖的货。”

      “让我搀着您的胳膊,”那位殷勤的地理学家说。

      这时,十个回船的旅行者都围住奥斯丁,眼巴巴地望着他。原来从斯诺威河写的那封信是送到了邓肯号上了!

      “什么时候开船?”

      “阁下对于邓肯号没有什么命令给我吗?”船长问。“我亲爱的门格尔,”爵士回答说,”午饭后我们再从容讨论一下我们的探险计划罢。”

      “怎么一回事呀,我们快点说个明白吧,我真以为在作梦哩,你的确是收到了信吗,汤姆?”

      “明天,趁午潮,怎么样。”

      游船上的乘客和船长都到方厅里来了。门格尔吩咐机器师保持火力,以便一接到命令就开船。

      “是的,收到了您的一封信。”

      “搭不搭客。”

      麦克那布斯刮完脸,旅客们也很快梳洗一下,全体围在餐桌上。

      “在墨尔本收到的?”

      “看是什么客,只要他们吃得惯船上的大锅饭。”

      司务长预备的午饭,大家都吃得眉开眼笑,个个都说好吃,比幡帕斯草原那个地方的盛筵高明多了。巴加内尔每样菜都取两份,他说这是“由于粗心”。

      “在墨尔本收到的,正是我们把船修好了的时候。”

      “自备伙食。”

      提到粗心,海伦夫人就问那位可爱的法国人有没有犯过他这个毛病。少校和爵士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会意地笑着。而巴加内尔却大笑起来,笑得那么天真,并且以荣誉保证以后绝不再犯粗心大意的毛病,然后他津津有味地把苦读喀孟斯的作品和说话人家不懂的事讲了出来。

      “那封信呢?”

      “多少人?”

      他最后又补充道:“总之,吃一亏,长一智,其实呢,那次错误,我并不吃亏。”

      “信不是您亲手写的,爵士,但是是您亲笔签的名。”

      “10位,两位女客。”

      “我可敬的朋友,这话怎讲?”少校问。

      “正是,正是。我那封信是一个叫彭·觉斯的流犯送给你的吗?”

      “我没有房舱。”

      “很简单呀!由于这次错误,我不但会说西班牙语,连葡萄牙语也会说了,真是一举两得。”

      “不是,是一个水手,叫艾尔通,曾在不列颠尼亚号船上当过水手长,信是他送给我的。”

      “你把甲板上的便舱让出来就成了。”

      “原来如成,好一个一举两得啊!”少校回答说,“恭喜你,诚恳地祝贺你一学就会两种语言。”

      “对了!艾尔通,彭·觉斯,都是一个人。再说吧,我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呢?”

      “这个吗?”

      大家都庆贺巴加内尔,他却在那里不住地吃着,嘴没有闲得工夫。他边吃边和人谈话。但是席间有个秘密他没有发现,却被爵士注意到了:那就是船长门格尔坐在玛丽小姐的身旁,对她极其地殷勤。海伦夫人对丈夫挤挤眼,表示“一向就是这样!”爵士带着一种慈爱的同情看着这对青年男女。他猛地叫了一声门格尔,不过他所问的并不是那回事。

      “您命令我立即离开墨尔本,并且把船开出来,在……”“不是叫在澳大利亚东海岸吗?”爵士急躁地叫着,使奥斯丁有些吃惊。

      “你到底答应不答应!”门格尔。

      “门格尔,你这次航行的情况如何?”

      “怎么是在澳大利亚东海岸啊!不是呀!是在新西兰东岸呀!”他说着,瞪着两个大眼睛。

      “那要看……”麦加利号船主兜了一两个圈子,钉了铁掌的皮靴在甲板上踏得笃笃响,然后往门格尔面前一站。

      “很顺利。”船长回答,“不过,我们没有经过麦哲伦海峡。”“好呀!”地理学家叫起来,“我不在船上,你们背着我绕过合恩角!”

      “是说在澳大利亚东海岸呀!汤姆!写的是澳大利亚东海岸呀!”旅伴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着。

      “肯给多少钱?”他说。

      “他别后悔没看见合恩角呀,伟大的地理学家,”爵士说,“除非你有分身法,否则你怎么能同时到几个地方呢?你已在幡帕斯草原跑过了,还能同时绕过合恩角吗?”

      这时,奥斯丁眼睛一花,几乎昏过去了。哥利纳帆说得那么肯定,他倒怕是他自己看借了信了。他本是个忠实的,说一不二的老水手,怎么会犯这样一个大错误呢?他脸红了,心里慌了。

      “你要多少?”门格尔反问。

      “尽管不能,毕意是一次遗憾呀,”那学者反驳说。

      “你不要着慌,汤姆,”海伦夫人说,“是天意要……”“不对啊,夫人,请您原谅我!不对!绝对不可能!我没有看错信!艾尔通看信上的话也和我看见的一样呀,是他,相反地,倒是他要把我领到澳大利亚东海岸去呀!”

      “50镑。”

      大家不再逗他往下说,他的这句话成了这个枝节问题的结束语。船长继续叙述他们的航行经过。他们沿着美洲海岸走,观察了西边的所有岛屿,没有发现不列颠尼亚号的任何痕迹。到了皮拉尔角,靠近麦哲伦海峡的入口处,正赶上顺风,直向南驶去。邓肯号然后沿德索拉西翁那带岛屿航行,直抵南纬67度线,然后绕过合恩角,沿火地岛前进,穿过勒美尔海峡,再沿着巴塔戈尼亚海岸北上。当它驶到和哥连德角同纬度的地方遇到风暴,这场大风同样也猛烈袭击了幡帕斯草原上考察的哥利纳帆一行人。但游船依然无恙,它靠近海岸航行了3天了,焦急地等待他们的归来,直到听到枪响为止。至于海伦夫人和玛丽小姐,如果门格尔船长不敬服她们,就太不公平了。因为她们在惊涛骇浪面前毫不畏惧,虽然有时表现出一点烦燥的样子,那是因为她们那善良的心在挂念着在阿根廷草原上旅行的朋友啊!

      “是艾尔通要去吗?”爵士叫起来。

      哥利纳帆点点头,表示可以。

      船长的叙述就这样结束了,哥利纳帆嘉奖了他一番。然后,又转向玛丽小姐说:

      “是他要去呀!他对我固执地说,信里是写错了的,他硬说你是要我到吐福湾去和你们会合!”

      “好,就50镑。”门格尔回答。

      “我亲爱的小姐,我发现门格尔很赞成你的那些观点,我想,你在他船上一定不会着急吧。”

      “你那封信还在不在,汤姆?”少校问,他也被弄得十分地糊里糊涂了。

      “这单是船费!”船主补充了一句。

      “怎么会呢?”小姐回答,眼睛望着海伦夫人,似乎同时也望着年青的船长。

      “还在,少校先生,我就去拿来。”

      “行,单是船费。”

      “啊!我姐姐很喜欢你,船长先生,”玛丽的弟弟叫起来,“我也很喜欢你。”

      奥斯丁立刻跑到前甲板上他的房间里去了。在他走开的那一分钟内,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顾默默无言,只有少校用眼睛盯住巴加内尔,把两只胳臂往胸前一叉,对他说:“哼哼!巴加内尔,不能不承认,错误可有点犯得太大了!”“嗯?”巴加内尔莫名其妙,弯着腰,低着头,额上戴着大眼镜儿,活象一个又长又大的问号。

      “伙食在外。”

      “我亲爱的孩子,同样,我也很爱你们,”船长回答。这话说得这孩子有点窘迫,而玛丽小姐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为转变话题,船长接着又说:“我把邓肯号的航行说完了,阁下能把横贯美洲大陆的旅行的详情和我们这位小英雄的事迹说一说吗?”

      奥斯丁回来了。手里拿着巴加内尔代笔爵士署名的那封信。

      “就在外。”

      没有比这更使海伦夫人和玛丽小姐爱听的了。因此,爵士赶快满足了她们的好奇心。他详详细细,一幕又一幕地,把两洋之间的旅行说出来。爬安第斯山,遇到地震,罗伯尔失踪,兀鹰把他抓起来,塔卡夫一枪,和红狼的一场恶战,那小孩的牺牲精神,马奴埃尔军曹,洪水,在“翁比”树上的避难,雷击枯树,树起大火,鳄鱼,飓风,大西洋岸上的一夜,所有这一切,不管是可乐的或是可怕的,都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使听众们忽而欣喜,忽而惊俱。叙述中有很多次使罗伯尔得到姐姐和海伦夫人的抚慰。从来没有哪个孩子象他此刻一样受到这么多热烈的拥抱和狂吻。

      “请您看。”奥斯丁说。

      “好,就算说定了。怎么样?”哈莱伸出手。

      爵士叙述完了以后,又加了句话:

      哥利纳帆接过那封信就读:

      “什么?”

      “现在,朋友们,要想到当前应做的事了;过去的过去了,未来是属于我们的,我们再谈谈我们要找的格兰特船长罢。”

      “令汤姆·奥斯丁速速立即启航,将邓肯号开到南纬37度线横截新西兰东海岸的地方!……”

      “定钱呢?”

      午饭吃完了。大家都跑到海伦夫人的小客厅里来,围着一张桌子坐下。桌子上堆满了彩色地图,谈话立刻开始。“我亲爱的海伦,”爵士说,“上船时,我告诉过你:不列颠尼亚号的失事的船员虽然没有和我们一同回来,但我们有足够的希望能找到他们。我们横穿美洲跑了一趟的结果,就是使人们有了这样一个信心,或者更恰当地说,有了这样一个把握:那只船只失事既不是太平洋沿岸,又不是在大西洋沿岸。总之,我们误解了文件的意思,关于对巴塔哥尼亚的解释完全是错误的。幸亏地理学家巴加内尔灵机一动,发现了错误,重新解释了那个文件,所以我们心里不应再有什么疑问了。他是拿那张法文文件来解释的。为了让大家更放心一些,我们再让他解释一番。

      “新西兰东海岸吗?!”巴加内尔叫起来。

      “这是25镑,先付一半,”门格尔说着数钱给他。哈莱接过钱往腰包一塞。

      巴加内尔接受了这个请求,立刻就讲起来。他把gonie和incli这两个完全不同的字讲得头头是道。巴加内尔有力地把“澳大利亚”(Australie)一词从austral这个字里解释出来,他证明格兰特船长离开秘鲁海岸回欧洲的时候,可能因为船上的机件失灵,被西风漂流打到大洋洲海岸。最后,他那些巧妙的假定和精细的推理,使性格执拗、不易受空想所蒙蔽的船长也完全赞同此观点。

      他把那封信从爵士手里夺过来,揉了揉眼睛,又把他的眼镜拉到鼻梁上,要自己亲眼看一看。

      “明天上船,”他说。“午前来,到时候不管你们到不到我们都要开船。”

      地理学家讲完之后,爵士宣布邓肯号驶向大洋洲。

      “真写了新西兰!”他说,那种语调真是无法形容,同时,信也从他的手指缝中滑下去了。

      “午前准到。”

      这时,少校麦克那布斯要求在命令掉头向东航行之前让他提出一个小小的意见。

      这时,他感到有一只手搭到他的肩上。他猛地一抬头,正和少校打个照面。

      回答完毕,哥利纳帆一伙都离开船。

      “你说罢,”哥利纳帆说。

      “算了,我的好巴加内尔,还算侥幸,你没有把邓肯号送到印度支那去!”少校带着庄重的神情说。

      “好个老粗!”门格尔说。

      “我的目的不是要削弱我们的朋友巴加内尔的论断,更不是要推翻它,”麦克那布斯说,“我觉得他这些推断都很谨慎、锐敏,完全值得我们注意,但只能作为我们今后寻访的基础。所以,我希望诸位对这些文件再做最后一次推敲,以求达到无可非难并且无人非难的程度。”

      这个玩笑开得叫那可怜的地理学家受不住了。游船上的全体船员起了一阵哄笑,笑得前仰后合。巴加内尔就和疯了一样,走来走去,两手抱着头,抓头发。他在做什么,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他也不知道!他机械地跑下楼舱梯子,大踏步地在中甲板上走着,摇摇晃晃地,一直向前走去,没有任何目标,接着又爬上前甲板。在前甲板上,脚绊在一捆缆索上。不是两只手很快地抓住一根绳子,他几乎都要跌倒了。

      “呃!他到对我的劲儿,”地理学家说,“是只不折不扣的海狼!”

      大家不知那位谨慎的少校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听他这番话都有些不安。

      突然,轰地一声,震得吓坏人。前甲板上的那尊炮放响了。开花的霰弹打得那处片平静的海面翻腾起来,象滚沸了一般,原来那倒霉的巴加内尔正抓住了炮上的绳子,炮是装了弹药的,绳子一动,板机就触到火药引子了。所以才来了这样一个晴天霹雳。那地理学家一震就从前甲板的梯子上滚了下来,由中舱护板上直滚到水手间里,不见了。

      “是只折不扣的狗熊!”少校纠正。

      “接着说罢,少校,”地理学家说,“我准备答复你所提出的一切问题。”

      那一声炮响惊起了一片喊叫声。大家都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啦。十名水手奔到中甲板下面,把巴加内尔抬上来,屁股朝下,头和脚并到一块。仿佛折成了两段。

      “我还敢说,”门格尔补了一句,“这只狗熊当年一定做过人肉买卖。”

      “我的问题很简单,”麦克那布斯说,“5个月前,我们在克来德湾里研究这3个文件的时候,我觉得我们解释出来的意义非常清楚。除了巴塔戈尼亚的东海岸,就没有别的海岸可以假定作为沉船的地点了。关于这一点,我们甚至于连怀疑的影儿也没有。”

      那地理学家不说话了。

      “管他哩!”哥利纳帆回答,“只要他是麦加利号船长,只要麦加利号到奥克兰去。从吐福湾到奥克兰,我们只见他几面,过了奥克兰就永远不会再见他了。”

      “你想得对呀,”爵士说。

      人们把那条长长的身躯扛到楼舱里摊着。那诚实的法国人,所有的伙伴都为他着了慌。少校每逢严重关头就变成了医生,所以他立刻准备给那不幸的巴加内尔脱衣报,以便为他裹伤。但是他刚一伸手来解他的衣服,那半死不活的人就象触了电似地突然坐起来了。“不能脱!绝对不能脱!”他嚷着。接着他就把他那套破衣服又拉回到他那瘦瘦的身体上,扣起来,急得有点出奇。

      海伦夫人和玛丽小姐知道行期就在明天都很高兴。爵士向她们说明:麦加利号没有邓肯号那么舒服。但她们不在乎。奥比尔先生去购买粮食。他常哭他老婆。然而这时,奥比尔以一贯的热诚去执行任务。只消几个钟头就办齐了,那些粮食都是双桅船上没有的。

      “后来,”麦克那布斯又说,“巴加内尔象有鬼使神差一般,粗心大意地上了我们这条船,我们拿文件给他看,他毫不保留地附和我们在美洲海岸搜寻。”

      “衣裳是要脱的呀,巴加内尔!”少校说。

      与此同时,少校找到了一个钱庄,兑换了爵士汇到墨尔本联合银行的几张汇票。他需要的是现金、武器和弹药,于是补充了一些。地理学家找到了爱丁堡约翰斯顿出版社的一张精制新西兰地图。

      “我同意你的话,先生!”地理学家回答。

      “我说不能脱!”

      穆拉地的健康情况很好,差点要他送命的伤势现在就要好了。

      “然而,我们却走错了方向,”麦克那布斯说。“是呀,我们却走错了方向,”那位地理学家学他的口气说了一句。随后又嚷道:“但是,人总是免不了犯错误的,错了一直错下去,那才是十足的傻瓜哩。”

      “我要检查一下……”

      威尔逊被派到麦加利号上去布置旅客们的舱位。一阵洗刷,舱完全变了样。哈莱看他干得起劲,走开了。哈莱不在乎他们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他舱里塞满了200吨皮革。

      “等我说完,专家先生,”少校回答,“你别这样性急。我绝不是要求一直在美洲寻找。”

      “不要你检查!”

      这一天剩下的空闲,哥利纳帆还想到37度线穿过的那地方去一次。他这样做有两个动机。

      这时,爵士等不急了:“那么你是到底说什么呢?”“没有别的,我只要你们承认一点。只要你们承认:现在大洋洲仿佛是不列颠尼亚号的出事地点,就和当初美洲仿佛是格兰特船长所率领的那条船的出事地点一样明显。”

      “也许摔断了……”少校又说。

      他要把那假沉船的地方再考虑一番。事实上,艾尔通确是不列颠尼亚号的水手,不列颠尼亚号可能真是在澳大利亚这一带海岸附近沉没的,既不在西海岸,那就该在东海岸。这地方以后不再来了,不能轻易放过。

      “我们当然承认,”地理学家回答。

      “摔断了吗?摔断了,叫木匠一修就好!”他回答着,两条长腿一蹦就站起来了。

      而且,即使不列颠尼亚号不是在这里失事,至少邓肯号是在这里落到流犯们手里。也许当时还有过一场恶斗呢!

      “既然承认这一点,”麦克那布斯又说,“我根据你这句话告诉你:你的想象力似乎太丰富了,今天看这个明显,明天看那个明显,今天的‘明显’否定了昨天,明天的‘明显’又会否定今天了。这样循环往复下去,谁敢保证在我们搜寻完大洋洲之后,又会发现‘新大陆’和美洲、大洋洲一样的明显呢?谁敢保证,假如我们在大洋洲搜寻失败后,你又觉得应该到‘明显’的要到别的地方去寻找呢?”

      “叫木匠修什么呀?”

      爵士由他忠实的门格尔陪着,进行这双重目的的侦察。维多利亚旅馆主人给他们备了两匹马,他们就走了向北绕着吐福湾的那条路。

      爵士和地理学家面面相觑,说不出一句话。麦克那布斯的想法太正确了,使他们十分吃惊。

      “修中舱的支柱呀,我一摔把那支柱摔断了!”

      痛心的搜索,他们闷声骑马。看着海水侵蚀的岩石,彼此不说话。

      接着,麦克那布斯说:“因此,我要求在启航去大洋洲之前,我们再作最后一次验证。这是文件和地图。把南纬37度纬线所穿过的各个地点再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地方在文件中标识出来。”

      大家一听这句话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比刚才更厉害。这一回答叫所有的朋友都放心了,原来那可敬的巴加内尔在触炮摔交的那一幕中一点也没有受伤。

      以门格尔的热诚和聪敏,可以肯定每一块地方都搜索到了。照理说,那些海滨会有一些沉船遗物被冲上来。然而一无所获。

      “这个太容易了,并不需要多长时间,”地理学家回答,“因为很幸运,这条纬线所经过的陆地很少。”

      “虽然如此,这地理学家也未免太害臊了,害躁得出奇!”

      不列颠尼亚号的失事,依然是一个迷。

      “我们就来研究一下罢,”麦克那布斯说着,打开一张英国版的麦卡忒(法兰德斯的地理学家)投影法印制的地球平面图,整个的地形都呈现在大家面前。

      少校心里想。

      至于邓肯号,也一样。

      地图是摆在海伦夫人面前的,大家凑拢来找个合适的位置,听这位地理专家按图解释。

      “现在,巴加内尔,请你坦白地回答我。我承认你那种粗心大意都是老天在驱使着。毫无疑问地,要不是你,邓肯号一定落到那些流犯者的手里了,要不是你,我们一定又被毛利人抓去了,但是,看在上帝面上,请你告诉我,你是由于什么样的一个离奇的联想,由于什么样的一种神差鬼使的精神错乱,竟把‘澳大利亚’写成了‘新西兰’?”

      然而,门格尔却在岸边一丛“米亚尔”树下发现了几滩烧过篝火的痕迹,显然,最近有人在这里露营。是不是游牧队呢?

      “我已给你们讲过了,”巴加内尔说:“37度纬线穿过南美洲之后,就是透利斯探达昆雅群岛。我认为文件里没有一个字眼跟这个群岛的名字有联系的。”

      “哎!那还不是很简单吗!”巴加内尔叫着,“那是……”

      不是。另一迹象无可辩驳地告诉他流犯们到过这一带。这个迹象,就是一件灰黄两色的粗毛衣,旧的,打过补钉,令人作呕,丢在一棵树下。毛衣上还有伯斯大牢的号码。不知是哪一位犯人穿过的。

      大家经过仔细检查,不得不承认这位地理学家说得对,因而一致丢下这个群岛。

      但是说到这里,他的眼睛看看罗伯尔,又看看玛丽,一下子就不说了。接着,又回答说:

      “你看!”爵士说,“那些流犯到这里来过了!我们邓肯号上那些可怜的伙伴……”

      “再继续往下看,”巴加内尔又说,“出了大西洋,我们就到好望角,比37度低两度,然后我们就进入了印度洋。我们在路上只能碰上阿姆斯特丹群岛。我们再和透利斯探达昆雅群岛一样,在文件上检查一下罢。”

      “有什么办法呢?我亲爱的哥利纳帆?我本是个神魂颠倒的人呀,我是个糊涂虫,是个一辈子改不了的荒唐鬼,我死了脱下皮来还要留着那副粗心大意的面目呢……”

      “是啊!”门格尔压低嗓子,“无疑,他们没上岸,他们都死在……”

      大家又仔细查寻一番。最后,把阿姆斯特丹群岛也放弃了。不论英文、法文和德文文件,不论是完整的或不完整的字样都与印度洋中这群岛屿无关。

      “除非把你那张皮剥掉就好了,”少校凑上一句。“把我的皮剥掉!”巴加内尔忽然气势汹汹地叫起来,“你这句话有所指吧?……”

      “那些混蛋啊!”爵士叫起来。“如果有一天他们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要替我的船员们报仇!……”

      “现在,我们到了大洋洲了,”地理学家又说,“37度线穿过澳大利亚大陆,由百衣角进去,由吐福湾出来。我想你们和我一样,认为英文文件中的stra和法文文件中的austral,很显然,都适合于澳大利亚(Australie)这个字。我用不着多说了。”

      “有所指?指什么呀,巴加内尔?”少校反问一句,语调还是那样平静。

      悲痛使哥利纳帆面孔铁青。盯着大海看了许久,接着不声不响地打马,奔回艾登。

      很快每个人都赞成地理学家的这个结论。把出事地点的可能性都集中在他这方面来了。

      插曲就这样没有下文了。

      还有一项要办的事: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报告当地警察局。班克斯警官做笔录时喜形于色。他听说彭·觉斯跟他那伙强人走开了,心上仿佛揭掉了块大石头。全城人都松了口气。消息立刻用电报告知墨尔本和悉尼行政当局。

      “再往前看,”麦克那布斯说。

      现在,邓肯号为什么到了新西兰东海岸,这哑迷总算弄清了。那几位仿佛遇到奇迹一般得救的旅客不再想到别的了,只想到各回房间去舒服一下,并且要吃饭了。

      爵士回到旅馆。旅客们都闷闷不乐地渡过了这个晚上。他们回想到在百奴衣角时的希望,联想到现在的失望。

      “再往前看罢,”巴加内尔回答,“地图上旅行容易得很。离开吐福湾经过大洋洲东面的那片海峡是岛国新西兰。首先,我提醒大家注意,法文文件上的continent一词是指‘大陆’的意义。因为新西兰只是一个小岛,格兰特船长不可能逃到那上面去了。虽然如此,我们还要多多的研究,比较一番,反复审查每一个字,看看有没有是新西兰的可能。”

      这时,爵士和约翰·门格尔等海伦夫人、玛丽、少校、巴加内尔、罗伯尔等进了楼舱之后,却把汤姆·奥斯丁单独留下来。他闪还要问他。

      至于地理学家,他烦燥不安。

      “绝不可能!”船长立刻回答,“我把文件和地图仔细观察过了。”

      “现在,我的老汤姆,请你回答我。你接到命令,叫你到新西兰海岸附近来,你不觉得奇怪吗?”爵士问。

      这天晚上,船长把他请到自己房间里,问他为什么这样神经紧张。

      “不可能,”别人都这样说,包括少校在内,“不可能,扯不上新西兰。”

      “怎么不觉得奇怪呢,爵士,我当时很诧异,但是我对接到的命令从来没有评长论短的习惯,因而我就照命令办理了。我又怎么能不照命令办理呢?万一我自作主张,不照命令的明文行事,出了岔子,岂不是我的不是了吗?您假使处在我的位置,不也是这样做吗?船长?”

      “约翰,我的朋友,不,我和平时一样!”

      “现在,”巴加内尔又说,“在新西兰岛和美洲海岸远隔万里的海洋之间,南纬37度线只穿过一个荒芜人烟的小岛了。”

      “当然啦,汤姆。”门格尔回答。

      “巴加内尔先生,”门格尔说,“您一定有个什么秘密梗在心里。”

      “叫什么?”麦克那布斯问道。

      “那么,当时你心里是怎样猜想的呢?”爵士又问。“我怎样猜想么,爵士?我当时想,总是为了找哈利·格兰特才要到您所指定的地方去。我想您一定有了一种布置,另有海船把您载到新西兰去了,所以要我到新西兰的东海岸来等您。而且,在离开墨尔本时,我对游船要到达的目的地一直严守秘密,等到船开到大海里,大洋洲的陆地都望不见了,我才向全体船员宣布。那时船上还起了一场小风波哩,我一时很感到为难。”

      “嗯!有什么法子呢?”地理学家指手划脚,“我也是不由自主!”

      “你来看地图,叫玛丽亚一泰勒萨岛,我在这3个文件中找不到这个名字的任何痕迹。”

      “你说什么小风波呀,汤姆?”爵士问。

      “什么事?”

      “是的,的确没有任何痕迹。”爵士应声说。

      “我是说,”奥斯丁回答,“开船的第二天,那艾尔通一知道了邓肯号的目的地……”

      “又是开心,又是失望。”

      “因此,朋友们,你们来商量一下,如果不能说有把握的话,是不是有可能在澳大利亚大陆上?”

      “艾尔通!他在船上吗?”爵士叫起来。

      “您是又开心又失望?”

      “这很明显啊!”全体乘客和船长一致赞同。

      “还在船上,爵士。”

      “是的,”

      于是,爵士问:“门格尔,煤和石油是不是都够用的?”“足够了,阁下,我在塔尔卡瓦诺大量补充过了,而且我们到好望角也容易补充燃料。”

      “艾尔通还在这里!”爵士又说一遍,眼睛望着门格尔。

      “您是不是有了一点眉目?”门格尔逼问,“您又找到了什么线索吗?”

      “那么好,开船到……”

      “真是老天有眼啊!”门格尔说。

      “没有啊!到了新西兰就回不来了,不过,究竟……哎!你晓得,人总是这样!只要还有一口气,总是不肯死心!俗语说得好,‘气不断,心不死!’这句话要算是世界上最好的格言了!”

      “我还有个意见,”麦克那布斯打断了爵士的命令。

      只消一会儿工夫,和闪电般地迅速,艾尔通的所作所为,他长期准备的奸谋,哥利纳帆的受伤,穆拉地的被狙击,旅行队在斯诺威河那带沼泽地区里所受的困苦,总之,那坏蛋过去的一切行为都呈现在爵士和船长两人的眼前了。现在,由于事态不可思议的演变,那流犯竟又落到了他们的手里!

      “你说罢,少校先生。”

      “他现在在哪里?”爵士急着问。

      “不论大洋洲能如何保证我们成功,我们在透利斯探达昆雅和阿姆斯特丹都停留一天,不好吗?这两个群岛都在我们航行路线上,用不着拐弯,或许可以搜寻不列颠尼亚号在那里沉没的痕迹。”

      “在前甲板下面的一个房间里,有人严密地监视着他。”

      “多疑的少校,你还在固执已见,”地理学家叫道。

      “为什么把他这样关起来呢?”

      “因为他一看见船是向新西兰航行,就大发脾气,他威逼我改变航向,他威吓我,最后,他还鼓动船员反叛。我知道他是个危险的家伙了,所以我不能不对他采取防备措施。”

      “那以后呢?”

      “从那以后,他一直呆在他的房间里,自己也不想出来了。”

      “好,汤姆。”

      这时,哥利纳帆和门格尔被请到楼舱里去了。他们迫切需要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他们俩坐上方厅的餐桌,一点不提到艾尔通。

      但是,饭一吃完,当大家肚子都吃饱了,恢复了精神,又聚集在甲板上的时候,哥利纳帆就把艾尔通还扣在船上的消息告诉了大家。同时,他说他要把艾尔通唤到大家面前来审问。“我可以免掉参加这次审问吗?”海伦夫人问,“我坦白地对你说,我亲爱的爱德华,我一看见那个坏蛋,心里就难过。”“这是一场对质,海伦,你还是留下来吧,我要求你。我一定要彭·觉斯看到他自己又面对面地站在全体受害人的面前。”

      海伦夫人接受了这个意见。玛丽和她就坐在爵士的身边。哥利纳帆的两旁是少校、巴加内尔、约翰、门格尔、罗伯尔、威尔逊、穆拉地、奥斯内——所有被那流犯陷害得几乎丢掉性命的人们。游船上的全体船员还不懂得这一幕的严重意义呢,他们都保持着深沉的静默。

      “把艾尔通带来!”爵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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