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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治疗,第十七章

发布时间:2019-11-22 10:47编辑:儿童读物浏览(67)

      霍震波用绳子牵着卡斯帕尔和佐培尔,赶着他俩走。卡斯帕尔和佐培尔,垂着头,又气又恨,连肚子都疼了。他俩都明白,如果丁贝莫先生看不到他俩的话,他俩的前途,将是漆黑的。  

      霍震波的脸色苍白了。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拿刷子跪着刷盗贼藏身处的地板。趁霍震波去拿水和肥皂的工夫,他俩急忙把秘密计划告诉给奶奶。  

      过了摩斯河的桥,卡斯帕尔和佐培尔每走一步,都觉得好象加重了一磅。如果可能,他们很愿意马上返回去。  

      “喂,两只软弱的野鸭子──我明白,你们心情不好吧。亲切的叔叔,给你们吹个口哨怎么样?”  

      库纳尔皮兹中毒?这么说来,他自己也觉得胃一带有点压迫的感觉。他突然心情紧张了。他自己也知道冒出了冷汗。  

      霍震波心情舒畅地坐在交椅上。他不知道三个人都交谈了些什么话,只顾玩弄胡椒手枪。  

      为了鼓起精神,俩人玩起了语言的交换游戏。那是他俩最喜欢的游戏。卡斯帕尔开了头。  

      霍震波用口哨吹起他最喜欢的森林快乐的盗贼生活之歌。他摇响装钱的罐儿,打着拍子。  

      “对这个,没有什么治法吗?”他问。  

      “这,真的全是真正的洛特卡培吗?”奶奶洗着蘑菇,问霍震波,“象您所知道的,我是近视眼,完全不能负责任的。”  

      “你不怕大盗贼霍震波吗?”卡斯帕尔问。  

      “怎么啦,是耳朵不好使吗?我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跟我一块儿吹口哨。嘻、嘻、嘻、嘻嘻嘻!”  

      “有哇。”卡斯帕尔说,“幸好我知道蘑菇中毒时的治疗。这儿有没有两三根结实的绳子?”  

      “胡说!”霍震波答道,“我说这些蘑菇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我?”佐培尔说着,用手触触帽子,“因为,那家伙的石头里边,装着脑袋蛋子。”  

      过了一会儿,霍震波发现路旁树下有一簇蘑菇,足有一打以上,形状长得很好,芯也挺结实。“吁、吁!”他叫道,“站住弄不好,把那漂亮的蘑菇踩坏了,是个大问题!把这些采回去吧,可以做成好喝的蘑菇汤哪。”  

      佐培尔肚子太疼,象患病的雄牛—样,大声叫唤。奶奶哭得很厉害。  

      “不过,稍不注意,这里面也可能混着一棵库纳尔皮兹(一踩就裂的毒蘑菇)呢。库纳尔皮兹,就象您所知道的,有剧烈的毒性啊。库纳尔皮兹跟洛特卡培常常弄错的……”  

      “不是脑袋蛋子,是巫师的鸟笼!”  

      他把卡斯帕尔和佐培尔紧紧捆在最近的树上,然后从皮带里拔出七把短刀的一把,割下了蘑菇。  

      霍震波的膝盖瑟瑟发抖了。他软瘫在椅子上,指着西服柜子旁边的长方形大箱子,有气无力地说:“绳子在那儿,要多少有多少。由于职业的关系,我积存了一些。”  

      “啊,适可而止吧!说什么讨厌的库纳尔皮兹,真是糊涂!那种东西,一棵也没有混进来。这里面的,全是洛特卡培。要是错了,你就把我的手伸进火里去。没事,放心地做吧。”  

      “哪个好,才是问题哪。反正,那家伙,是老糊涂的大傻瓜!”  

      接着,他把沾在茎上的枞树叶和泥土拿掉,从裤兜里掏出方格花纹的大手绢,把蘑菇包起来,系个十字结。  

      卡斯帕尔扫了一眼大箱子里面:“这就足够了吧。”  

      奶奶走向炉灶那儿。  

      “书里面写的大痴呆!”  

      “好,做完啦!”他说,“赶紧回去吧!我最喜欢蘑菇汤啦──简直比煎腊肠和泡菜还喜欢。听着,你们不要以为我会分给你们!我的蘑菇汤,就是半匙子也不能给你们。我自己全把它消灭了。”  

      他让奶奶帮忙,把佐培尔扶坐在椅子上。然后,他在佐培尔身子周围缠上长绳子,温柔地说:“哎,老实呆着呀,佐培尔!我们现在要尽力捆紧你的肚子。──为了不让库纳尔皮兹把你的身体从当中撕裂。怎么样,觉得有点好了吧?”  

      待了一会儿,特别香的气味,弥漫着盗贼的藏身处。  

      “低能呀!”  

      “啊,我不要。”卡斯帕尔说。  

      “啊!”佐培尔发出呻吟声,“疼得好象好一点啦……再给我捆一根吧,卡斯帕尔!”  

      霍震波忍不住地吸那气味。  

      “糊涂虫!”  

      卡斯帕尔的脑子里浮出一个想法,至少在这两个星期内,是最好的想法。  

      卡斯帕尔在佐培尔身上缠了新绳子后,佐培尔有点安静了,这一切,霍震波用惊奇和有点松口气的心情望着。缠着缠着,佐培尔终于完全安静,脸上放着光,这样说:“我完全好了,卡斯帕尔!肚子疼象谎话一样地好啦。我觉得,这就没事了

      “蘑菇汤还没做好吗?”  

      连着玩这个游戏,把霍震波猛骂一通,卡斯帕尔和佐培尔的心情,都越来越松,等他俩来到古老的石头十字架那儿的时候,心情就稍微好点了。  

      “叔叔,您很熟悉这些蘑菇吗?”他问道,“您很自信,这里面没有混着毒蘑菇吗?”  

    ……”

      “马上就好。”奶奶说,“只剩下加胡椒和盐──再加一点点醋……好,做好啦!”  

      “站住,不许动!”  

      “毒蘑菇?”霍震波啪啪地拍打自己的前额,“你以为我是睁眼瞎吗,嗯?这是跟画册里印的一模一样的洛特卡培食用蘑菇的样子呀。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好,走啦,必须快走!”  

      卡斯帕尔敲着佐培尔的肩膀说:“你运气真好!再晚六、七秒钟,也许怎么着都不行啦……”  

      奶奶把锅从火上拿下来,放在桌上。  

      拿着胡椒手枪,霍震波从石头十字架后面,突然出现了。今天,他穿着平时的盗贼衣服,戴上插着弯尖羽毛的黑帽子。  

      自从发现蘑菇后,霍震波的情绪越来越好。他大声吹着走了调的口哨,合着节拍,哗啦哗啦摇着装钱的罐子。因此,卡斯帕尔才能够不太费劲地把自己的计划悄悄告诉给佐培尔。  

      奶奶用手指甲擦去快乐的眼泪,抽噎着说:“佐培尔,你能脱离危险,我有多么高兴,真是说不出来呀。”  

      “您不尝尝味道吗?”  

      “就你们俩人吗?”  

      做得稍好一点,俩人似乎可以大大利用蘑菇汤。实际上,到这时候,一直运气不好,现在他俩觉得,幸运好象终于转回来了。  

      “可是,我怎么办?”大盗贼霍震波叫道,“你们谁也不想想我的事,为什么?”  

      霍震波把胡椒手枪放在一边。  

      “就象您所看到的那样。”卡斯帕尔说。  

      因此,当霍震波把他俩牵到奶奶所在的老窝的时候,他俩都露出特别高兴的脸色。连奶奶也认为他俩肯定是来接自己的。澳门威斯尼人平台,  

      “叔叔的事?”卡斯帕尔问,“为什么有那个必要呢?”  

      “好,停止扫除!”大盗贼朝卡斯帕尔和佐培尔喊道。  

      接着,佐培尔庄严起誓:“用田地里的肥料担保!”  

      “你们到底来啦!”奶奶过于高兴,用哭声叫道,“我知道你们准会来接我。你们俩都是好孩子嘛!能躲开这个可怕的家伙,你们会知道我是多高兴吧!真的,跟这样的东西在一起,骨头和皮都跟刀绞似的!”  

      “因为,我也喝了混进毒蘑菇的汤了呀。──而且,还不是一点点!你们认为我的肚子胀裂了也可以吗?”  

      “在我吃的期间,你们到那边的角落里歇一会儿。”  

      “你想干什么!”霍震波叫道,“小家伙,你想戏弄我吗?这个恶作剧是什么?”  

      奶奶的左脚上,嵌着个带长锁链的铁脚镣,那锁链子的一头,拴在钉在墙壁的铁环上。  

      “也许,这样做是最简单的。”卡斯帕尔嘟哝着,“这样—来,我们就不必担心您了吧……奶奶怎么想呢?”  

      霍震波坐在桌前,闻闻蘑菇汤的味儿。他刚要舀一匙送进口里尝尝味道──这时,他听见佐培尔在低声跟卡斯帕尔说话。  

      “啊,对不起!”佐培尔脸红了,“当然,我想用我的名誉来担保。确实只有我们两个人来了。”  

      因此,奶奶虽然能在这所秘密房子里到处走,为霍震波干活儿,但却不能逃走。  

      奶奶摇摇头,然后温柔地、静静地说:“我觉得,还是救他的好。因为我们都是人嘛。”  

      “为什么要那样迷着蘑菇汤呢?你要让我喝蘑菇汤,我宁愿逃到霍屯督族(译注:住在非洲南部的黑人)那儿去!”  

      “好!”霍震波嘟哝着说,“那么,钱呢?”  

      “老太婆,真让你失望了,”大盗贼霍震波说,“卡斯帕尔和佐培尔,不是来领你回家的。俩人都要留在这里,至少在我想好怎样处置这俩人之前,要留在这里。先拴上锁链,然后是擦地板!”  

      卡斯帕尔迟疑了一会儿,霍震波请求说:“请一刻也不要犹豫,因为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地响了。”  

      “喂喂!”霍震波突然问道,“佐培尔,你说什么?你说你不喜欢蘑菇汤?”  

      “钱在这里边。”卡斯帕尔说着,摇摇白铁罐,“硬币五百五十五马克五十五辨尼。”  

      霍震波拿来两根锁链,一根锁上卡斯帕尔,另一根锁上佐培尔,再分别拴在墙壁的环上。对佐培尔来说,这不是第一次,因为他三个星期前,就曾被霍震波用锁链子拴过。  

      “好,行吧。”卡斯帕尔终于说,“你得感谢奶奶哩。”  

      “咳!”佐培尔说着,捏起鼻子,“都闻见味儿啦!”  

      “数数看!”  

      “脚镣这就够结实的了!”  

      霍震波深深坐在交椅上,两手紧紧压在胃上。  

      霍震波用斜眼直盯着佐培尔:“可是,怎么样?要是硬让你……”  

      “您要愿意就数吧。实际上,我们已经数过五遍了。好,数吧!”  

      霍震波笑着,把钥匙放进西装背心的口袋里。  

      卡斯帕尔用第一根绳子缠上霍震波。  

      “怎么?”  

      佐培尔摘下帽子,卡斯帕尔把钱全都倒在里边。  

      “注意,别让锁链子缠住!现在,我拿水和肥皂来。这样,你们俩,都拿刷子

      “要直起身子坐好,老老实实地呆着!”他说,“首先,手放在那儿不动,是最要紧的。对,很好……马上就会完的。要缠得过紧,就请您说话。”  

      “让你吃它的话……”  

      然后,俩人一个一个地数硬币,把它们放回白铁罐里。  

    ──不把地板刷得跟新的尿布一样,我饶不了你们!”  

      “不,不,没关系!”霍震波喘着气说,“重要的是肚子别裂了!”  

      “饶了我吧!”佐培尔吃了一惊,“别干那蛮横事吧!”  

      霍震波目光锐利地盯着俩人的手指头,一直跟他俩一起数到完了。  

      奶奶由于吃惊和失望,软软地坐在凳子上。  

      卡斯帕尔把霍震波的两只胳臂结实地绑在身子上,然后,又偷偷地连交椅都绑上了。他用四根坚固的绳子,缠得特别紧,使霍震波好容易才能喘上气。  

      “饶了你?”霍震波说。他正按卡斯帕尔心中所期待的那样做的。  

      “那,请快一点,”卡斯帕尔说,“把奶奶还给我们吧!”  

      于是,霍震波踢那凳子腿,申斥道:“别老在这儿抽抽搭搭地哭个没完!哭也没用!还不如拿那儿的蘑菇,做出蘑菇汤。──还要加上腊肉和洋葱,懂吗?我特别喜欢吃这东西!”

      “请您动一下胳臂看!”  

      “老太婆!霍震波喊,“给这小家伙一碟汤。──还得满满的,懂了吗?”  

      “还给你奶奶?”霍震波露出吃惊的脸色,“究竟为什么?”  

      “那,动不了。”霍震波说。  

      “可、可是……”佐培尔结巴了,“我、我、我并没、没有要求哇……”  

      “因为,您跟我们这样说好了的呀。”卡斯帕尔从兜里掏出那封急信,“瞧,我这儿拿着证据哪!”  

      “真的动不了吗?”卡斯帕尔又追问一句,“拼命动也不行吗?”  

      “说喝碟子里的汤吗?”霍震波龇出牙齿,“不,我这样要求你!照我说的做,喝了它。──你要不做,会后悔的,真该倒霉啦!”  

      “让我释放老太婆?”霍震波从卡斯帕尔手里拿过信,“我认为是你们念错了。瞧,关于释放的事,我一句也没写!我只是跟你们约定,你们要是拿钱来,我让你们见见活着的奶奶……”  

      霍震波闭上眼,猛一使劲,即使这样,胳臂怎么也动不了。  

      奶奶为可怜的佐培尔说情:“这孩子,真的最讨厌蘑菇汤哪!”  

      “是啊!”卡斯帕尔叫道,“自己约好的事,必须遵守──即使是盗贼!”  

      “不假吧?”霍震波说。  

      “所以我让他吃!”霍震波说。  

      “懂啦?”霍震波笑咪咪的。  

      “啊,真的呀。”卡斯帕尔说,“猴戏现在结束!”  

      霍震波无论如何也不答应,佐培尔只好把匙子一直舀到碟子底。  

      接着,他闭上左眼,顶上胡椒手枪的撞针,说道:“当然,我让你们见奶奶。

      “什么是猴戏!”  

      佐培尔很早以前就特喜欢奶奶做的蘑菇汤,其实,他根本就不讨厌,但是,他却装着简直忍受不了的样子。  

    ──不过,要当俘虏才行!”  

      卡斯帕尔打个招呼,奶奶把佐培尔肚子上的绳子解开了。  

      霍震波不仅高兴地瞧着,还要嘲笑佐培尔:“使劲地吃啊,吃啊现在的年轻人好摆架子是不成的!尤其在喝蘑菇汤的时候更是这样。嘻、嘻、嘻、嘻嘻嘻!”  

      现在,事情一切都进展得非常迅速了。霍震波举起手枪,喊道:“身子转到那边去!两手放在后边!快点!你们还想让我帮忙吗?”  

      “你做得真棒,佐培尔!如果我事先不知道没混进库纳尔皮兹,那该担心死啦!”  

      等佐培尔喝干了碟子,霍震波就把他从桌子边赶开。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呆呆地,只好按照要求来做。  

      大盗贼霍震波恍然大悟:“你们骗了我啦!我完全没有叫唤的必要吧?也没有捆绳子的必要吧?嗨,该死的大撒谎家们!没有事让我吓一跳,捉弄人的家伙!”  

      “好,这回该我的啦。我来享受一下吧!”  

      霍震波把俩人的手捆在背后,用拴小牛的绳子牵着。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以为霍震波一定会马上大发脾气,没料到,他不仅没发脾气,反倒大声笑起来了。  

      霍震波开始吃了,吃得很香,啪唧啪唧地舔嘴唇,吧唧嘴,一个劲地运用匙子。  

      “齐步──走!”  

      “嘻、嘻、嘻、嘻嘻嘻!你们都干得漂亮,三个人都一点漏洞也没有。真是干得好!你们知道你们不得不来解我的绳子吗?”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样子难过地缩在盗贼藏身处的角落里。那模样,好象做了累活儿后,不得不休息似的。  

      他一手拿装着赎身钱的白铁罐,一手拿拴小牛用的绳子,把卡斯帕尔和佐培尔带到黑暗的森林里。

      “你尽量等着吧!”卡斯帕尔答道。  

      俩人不时地偷看霍震波。好容易,霍震波吃光了汤,放下匙子。俩人等的就是这个。对佐培尔来说,这是个信号。他突然身子向前一扑,呻吟起来:“唔,唔,苦啊,苦哇!”  

      “说些什么!你们忘了我把你们的脚镣钥匙,装在背心口袋里了吗?那口袋在哪儿?就在我双手捂着的底下。嘻、嘻、嘻、嘻嘻嘻!”  

      霍震波举起拳头吓唬:“哼哼什么?停住!快停住!”  

      “你们不解开绳子,怎么能把钥匙弄到手呢?有办法的话,说说看!卡斯帕尔,那儿的辣椒手枪,对你也没用,没装子弹嘛。嘻、嘻、嘻、嘻嘻嘻。”  

      奶奶拖着带锁链的脚,尽快来到佐培尔身边,弯下身子。  

      卡斯帕尔、佐培尔和奶奶,脑袋都好象啪地挨了一下子。遗憾得很,跟霍震波所说的一样。没有想到钥匙的事,完全是极大的疏忽。但是,人是不能一下子把什么都想得周到的。  

      佐培尔好象疼得受不了,扭着身子,继续呻吟:“唔,唔!苦哇,苦哇!救命,救命啊,苦哇!”  

      “看了你们的傻样儿,我好笑得要死啦!”霍震波尖声笑了,“真的──我真的好笑得要死啦!”  

      卡斯帕尔想安慰佐培尔,但佐培尔更加痛苦地大声叫唤,呻吟着。  

      不料,突然,霍震波又变成怒声,喊叫开了:“快点干,可怜的傻瓜们!你们要把我这样放多久!赶紧把我的绳子解开!畜生,等以后再说!”

      “到底怎么啦?”霍震波问。接着,他站起身,走了过来。  

      “您问怎么啦?”卡斯帕尔说,“就象您看见的那样,他肚子疼啊。”  

      “啊,苦哇!”佐培尔叫唤着,“啊,苦哇,苦哇!简直要胀破……马上就要胀破啦!”  

      奶奶好象一下子才弄明白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她抱着头,乱挠头发:“是库纳尔皮兹呀!这肯定是毒菌中毒!可怜!啊,身体要象碎成一块块地那样绞痛啊!可怕的毒菌!再说,这儿也没有医生──也没有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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